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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谁要结婚了?”

    “秦烈啊!前两天他不知打哪儿找来个刚出道的女歌手演唱的主题曲,还出席了她的专辑宣传活动,在台上又送花又拥抱的,可亲密了,不信你看电视,好多娱乐节目的记者都来了,电视里肯定得播!秦烈还通过公关部跟外界放话说,明天新产品的新闻发布会他将携未婚妻一同参加,大家都猜测是那个女的呢!阮清……”

    我的牙关越咬越紧,打断她的话问,“明天的发布会是几点?”

    “下午两点。要我说,你无论如何也得回来,这种负心的男人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我脑子乱得再听不进一个字,匆匆地应了句“明天我再跟你联系”便挂断了电话。

    结婚、女歌手、送花、拥抱……扰人的片语如硕大的苍蝇在我脑中嗡嗡作响,她刚才还说了什么,娱乐节目!对,现在的时间段肯定有不少的娱乐节目。

    我忙打开电视,摁着遥控器目不转睛的搜寻起娱乐节目。

    才换了三个频道就发现了喷绘着我们公司logo的巨幅背景板,我凑到屏幕跟前,仔细得生怕错过一个镜头。整个新闻又短又快,但足以让我辨清舞台上女人的柔美脱俗以及演唱完毕后为她送花的男人,不,不只是花,正如齐雅茜所描述的,还送上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他也会送花!真是见鬼了,怎么从没见他送我一朵花?

    更见鬼的是,这个在众人面前向来沉稳内敛、表情单调的男人居然笑意灿然,连带的眉眼都飞扬起来,我死死盯着那笑容,觉得碍眼极了,仿如久驻北极的冰山挪到了赤道,热情的都化掉了。

    而我,却被化掉的雪水劈头浇下淋了个透心凉。

    这是一个月前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吗,他怎么可以用那样的笑容和眼神对着别的女人?怎么可以?

    难道秦烈已经厌倦了和我无休止的拉锯游戏,决定放弃了?

    还是他发现了难缠恼人的磨人终究比不上温柔多娇的解语花?

    我口堵得厉害,关上电视,气闷难当的叉着腰在屋里踱来踱去。好,这个男人真是有本事的很,我原本吝于付出的感情,不仅被他轻而易举的虏获了,而且控自如,不久前我还因为他的表白甜蜜不已,转瞬间又似吞了黄连般苦涩至极。

    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更凄惨的是竟在自己怀孕后才得知他移情别恋的消息,这么三流的肥皂剧情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接下来呢,我是不是也要像剧中的主人公一样乞求男人回头,或去找那个横刀夺爱的女人摊牌,走投无路之际再一个人恶毒的筹划着报复的计划,甚至在含怨离世后交由下一代继续复仇的使命。

    人在茫然无措、心烦意乱的时候,想象力竟然空前的发达。

    我摇头挥去脑中越来越不着边际的念头,眼前又浮现那个女人娇俏的小鸟依人样。

    男人间的竞争,拼的是能力、学力、财力与权力,是道内涵复杂的多项选择题;女人则十分简单明了,年龄和容貌,基本上仅此两项便可下定论。

    我无法忽视屏幕上女歌手那张青春洋溢的面孔,不可避免的,我突然在乎起自己的年龄,在乎自己脸上是否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我踱至门前的穿衣镜,想仔细端详,可是,天,我看到镜子里的女人居然泪眼婆娑、苍白萎靡,这副尊容哪还谈得上什么美丽,简直可怜透顶,和我最不屑的深闺怨妇一般模样。

    哦,一定又是该死的怀孕症候群在作祟,才会让我如此情绪化,刚才过分焦躁的心理应该也和它脱不了干系。

    我深呼一口气,难以忍受自己沦落到不堪入目的程度,于是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扑了扑脸,再抬头照镜子,噗!还未等看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很好,连灯泡也闹罢工跟我作对。我甚至失去了咒骂的气力,双手支着洗漱台,默默对着镜子里面模糊的暗影。

    脸颊冰凉,眼前昏黑,内心躁虑,听闻爱人结婚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当初,秦烈知道我要结婚时的心情也一样吗?

    等等!

    我猛然意识到,这会不会是秦烈故弄玄虚,和我当初的伎俩如出一辙,目的只是为了逼对方就范。

    如果是的话,我真要给他颁发一个三好学生奖状,因为他不仅学以致用,而且更高一筹,即使远隔千山万水仍有办法让我眼睁睁地看到他的彩表演,且妒意蚀心。

    我不禁感谢这个坏掉的灯泡,至少它给我制造了冷静思考的良机。

    由亲身感悟,我在怀孕的不良反应中又加上一条,除了呕吐、情绪化,还会使人智商降低。

    好在,我寻找宽慰的机能又开始自动运转起来,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虽然秦烈碍眼的笑容仍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但我宁愿选择相信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招我回去。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成功了。

    因为无论何种原因,我都要回去,当面向他问个清楚;无论何种原因,他都罪无可恕,孕妇是最应该得到照顾的,他却让我揪心扯肺、坐立难安。

    无论何种原因,正如齐雅茜所说,我都轻饶不了他。

    订好晚上的航班,我在表哥家吃完饭便赶往机场。

    过了安检,去往候机大厅的途中,旁边男人讲电话的缠绵语调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当然想你呀,没办法,最近工作实在多……好,我答应你,尽量早点回去,抽时间多陪陪你。”

    我忍不住扭头瞅他,心想,他能早回去才怪,他答应,怀里那个妖艳的女人也不能答应。

    都市里的男欢女爱,向来不可信,我对此也一直不以为然,但这一刻,我却毫无掩饰的恶狠狠的瞪住旁边的男人,他感觉到我不善的目光,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搂着女人加快步伐走远了。

    近四个小时的飞行,半夜才到家,我疲惫得差点儿在澡盆里睡着,第二天起床时已是十一点。

    时间还够。我随便洗了把脸,出门到楼下的美容院做皮肤护理;十二点半,我吃完午饭开始装扮自己;一点半,我打车直奔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一点五十,我步入大厅,审视着落地玻璃中的女人,一袭优雅别致的黑色小礼服,神采奕奕,而且,意气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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