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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天地、恒隆、连卡佛……我在白纸上勾勾写写了一片,筹划着一会儿的逛街路线。好不容易今晚可以不用加班,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痛痛快快血拼一场,顺便为我的服装店进些新货。

    正支着脑袋想得出神,身旁传来指节敲打桌面的声音,抬头一瞧,秦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办公桌前,眸光略过我面前的纸张,音调还是一贯的低沉,“我是不是该庆幸有这么好的员工,都到下班时间了还为it产业的发展而冥思苦想?”

    纸上写的it是一家来自香港的名牌店铺,更何况和诸多商场的名字连在一处,他心知肚明这和工作无关,话语中显然含着暗讽。

    我若无其事的笑笑,团起那张纸扔进废篓,“如果老板想要给我加薪予以表彰,我也没意见。”

    “贪财的女人,你的薪水再涨就快赶上我了。”

    “罪过罪过,是我太笨了,刚刚误解了秦总的意思”,我拎起手包,“为免惹您生气,我还是马上消失,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说着就往门口溜。想到琳琅满目的购物广场,眼前尽是华丽的时装飘来荡去,心中鸣奏起贝多芬的欢乐颂。

    “等一下。”他伸手拽住我。

    我按捺下心中的急切和不快,强挤出笑容问,“还有什么事?”

    他似乎很受用的看着我的强颜欢笑,嘴里蹦出一句我最不想听的话,“等会儿一起吃晚饭。”

    我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秦总,您忘了吗,七点要和公司的程总吃饭。”

    “我没忘,就是要你跟着。”他独断专行的态度本就不容人拒绝,

    我有些微恼,“我没这个义务吧?”何况这两天他去应酬也并没要求我在旁陪同,为什么偏偏今天非要带着我?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秘书,而且还是负责市场的领导,跟我应酬公司的人也是份内的工作。”他说得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这句话立刻将我从快乐的购物天堂打落下来,高昂的情绪也随之迅速崩垮,背景音乐由欢乐颂变成了凄惨的小白菜。眼见美丽的衣裳越飘越远,愉快的血拼时光就这么泡汤了。

    究竟是谁发明了应酬这种社交活动,如果让我知道,会花一辈子诅咒那个人。

    他抬起手腕看看表,“我还有点事,七点准时在这个地方见。”他塞给我一张名片就转身出门了。

    我咬牙攥紧了那张名片,愤怒的火焰越涨越高。

    他要我陪他应酬是吗,好,我会尽力让他满意的,满意到下一次他绝不会再有这种念头。

    七点整.我准时出现在了饭店门口。

    果然,秦烈见到我的瞬间脸色铁青,“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和秦烈住的酒店与公司只有一街之隔,所以刚才我有足够的时间换了装扮。这件剪裁合体的细肩带桃红色连身洋装,强调出我白皙的肤色,虽然不透不露,但其丝缎的质地严密合缝的勾勒出婀娜的曲线,又美又艳,愈加引人遐思。

    这可是白旖悠的得意之作,我还没来得及穿出去过,在家里试穿给齐雅茜看时,她高声直呼哪天要想泡吧不花钱,就一定带我穿着这身衣服去。

    眼见秦烈的脸倏地沉下来,我心里笑开了花,脸上还装傻充愣,“怎么了?”

    他浓眉紧皱,“为什么换衣服?”

    “我特意打扮得漂亮点陪你应酬,秦总不满意?要不我再回去换一件?”他的反应都在我计划之中,现在就只等他不耐烦的大手一挥赶我回去。

    对面的黑眸危险的眯细,“你是故意的?”

    我掩住心虚,瞪大眼睛继续装傻,“什么故意的?”

    “秦烈,你们怎么还不进去,在外面站着干嘛?”一声呼喊传来帮我解了围,却也脱离了我的计划。

    我循声望去,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公司的总裁程浩扬。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俊朗的面孔笑意粲然,但卓尔不凡的气质和眸中偶尔闪过的光,显示着他并非泛泛之辈。

    见他犹疑的眼神,我大方的伸出手,声音刻意的娇嗲几分,“你好,我是秦总的秘书阮清。”虽然我们两个公司合作已久,但我从未见过他,只和他手下的负责人员打过交道。

    他一愣,随即坦然握手,“你好,我是程浩扬。”然后意味深长的瞥了秦烈一眼,笑开了,“我以为秦烈身边只有男秘书,没想到竟会见到这么……漂亮的女秘书。”

    “程总过奖了!”我掩唇轻笑。漂亮?他想说的恐怕不只是这个词吧。

    秦烈冷哼了一声,“进去吧。”抬腿就往里走,我们俩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酒席过半,我心底的愤恨有增无减。这哪里是商业应酬,分明就是老友叙旧。

    原来秦烈和程浩扬是从小的玩伴,只不过长大后一个在北京发展,一个在上海打拼,事业都经营得有模有样,如今还建立了紧密的合作。我听着席间他们俩的谈话,大概得出如此结论。

    可恶的秦烈,我本就没必要陪他来这一趟!

    吃完饭后,程浩扬又提议带我们去他参股的一家夜店消遣。

    我仍惦记着趁商场关门前赶去逛街,忙摆出明事理的样子,声音甜得腻人,“程总,不如你和秦总去好好玩吧,我跟着恐怕会扫二位的兴!”心里企盼着他确有此意,巴不得让我先走。

    “阮小姐一定是误会了,那家夜店是正当的营业场所,你跟着去并没什么不妥,况且……”程浩扬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我的衣服,“今天你穿的这么漂亮,不去还真是可惜了。”

    我一时语塞,扭头看向秦烈,他面无表情的说,“一起去吧。”

    血拼的希望彻底破灭,我沮丧的垂头看向这身裙子,突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这家夜店的摆设和装潢有着不夸张的致,不露声色的奢华。四周是红色的大圆柱,幽幽的灯光从上倾泻而下,整个店里透着暗房般的红色光芒,散发出靡魅的邀请。夜色赋予它鲜活的生命,灿烂而恣意的招摇着,更让身处其中的人有着自由释放的欲望,感受着不可琢磨的奇妙。

    舞池中星星碎碎的灯光从跳舞的人面上流过,暧昧的激情从舞池中漫溢而出,未沾滴酒却有挥不去的醉意。

    我从化妆间回来,还未走到座位,迎面而来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士邀舞,“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不远处的沙发上秦烈他们还在啜酒闲谈,我心想和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可说的,便颔首微笑,“我很乐意。”

    刚走进舞池将手搭上对方的肩头,我忽然感到腰间一紧,回眸对上程浩扬皮皮的笑,“阮小姐,你刚才不是答应和我跳的吗?”

    我虽有些不解和意外,还是礼貌的回绝了那个男人,随即轻搭上程浩扬的肩膀,慢移舞步,“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有幸得到程总的邀舞了?”

    他眉眼带笑,“如果我不来,只怕就该是个喷火龙过来了。”

    喷火龙?这个形容还真有趣,难道秦烈又生气了?

    我穿过舞动的人群望去,秦烈的眸光直直的冷冷的过来,眼底有着不容错辨的怒火,害我打了个寒颤。谁又惹到他了?

    “你和秦烈到底是什么关系?”耳边传来程浩扬好奇的探询。

    我戒备的瞅着他,“程总是什么意思?”

    他夸张的瞪大眼睛,“咦,奇怪,阮小姐刚才娇娇嗲嗲的声音哪去了,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个狡猾的家伙,肯定早就看出来了,还一直装模作样。

    我但笑不语。自知和这种人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被他抓住更多的把柄。

    他别有深意的打量着我,“你知道吗,秦烈在你身上破了很多例。”

    “哦,例如?”

    “例如我第一次见他身边启用女秘书,例如他和我吃饭时从没带过女伴你是第一个,例如我发现你是唯一他能容忍跟他公然叫板的人。”

    我把惊讶压在心底,脸上笑得从容,“如果确实如此,那我还真是荣幸。”

    “最有意思的是,你居然能让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家伙情绪失控。”

    我只是淡笑,不置一词。

    程浩扬一挑眉,“你不信?”唇边勾起难以琢磨的笑,让我直觉不妙。

    未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头已压低下来贴近我的耳朵,虽未碰触却足以给外人造成暧昧的错觉。

    我刚想挣扎,耳畔传来他憋着坏笑的低语,“别动,你马上就能验证我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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