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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
    祝琪祯惊讶地张着嘴,“他……他竟然没事?”接着又难以置信地问东方乾,”你早就知道他装的?”

    “废话,笨蛋才不知道!”东方乾白了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还给他钱?明显敲竹杠啊!”

    东方乾没理会她,兀自坐到副驾驶座上。

    祝琪祯却仿佛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徐欢欢,又是因为徐欢欢吧!每次见过她后,东方乾都会格外反常。上次见过她,东方乾就反常地问自己会不会恨他,这次更加变本加厉,说笑搂腰做着亲密动作,现在还任人敲诈?!

    不然凭他东方乾又岂是好欺负的?或者是他大发善心随便给坏人几千块?

    呵呵,开玩笑!祝琪祯在心中冷笑,越想越不痛快。

    “还不上车?”东方乾探出头来叫唤。

    祝琪祯缓缓转过头,大声质问他:“东方乾,你傻吗?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人骗了?你今晚很奇怪你知道吗?你是心情不好不高兴吗?还是心情太好太激动?你很别扭,我很讨厌!很讨厌!请您以后别在老情人面前跟我装得多恩爱,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东方乾蹙眉,老情人?看来她还是知道了,不过她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开门下车,走到祝琪祯面前,锁眉冷眼看她。

    祝琪祯同样直勾勾地回视,“看什么看!被我说中了?死鱼脸,我警告你,以后不管你跟徐欢欢发生什么事,请您别扯上本小姐!姑我没空陪你们玩!”

    说完还是生气,她抬腿欲踢,却被东方乾闪了过去。

    这在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身子一轻,她整个人被东方乾横抱起来。

    “啊!”祝琪祯吓得惊呼,“死鱼脸你干什么?”

    东方乾没有回答,扔她进驾驶座,踩上踏板又将她扔到隔壁的副座上。

    这时祝琪祯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车子大果然好,商务舱似的,人被丢来丢去都一点阻碍没有。

    东方乾一轰油门,车子飚了出去。一路上两人无语,东方乾沉默着,祝琪祯生气着。

    她恼火地想着:刚刚觉得他像天使?笑话!该死的死鱼脸本就是个十足的恶魔!

    转眼间,祝琪祯突然发现车子开得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线,渐渐地,越开越远,几乎快到城外。她暗暗着急,他他他……死鱼脸要把自己怎么样?他今天心情原本就不好,刚刚自己还把他给惹毛了,他他他……要杀人泄愤?好歹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吧?

    那他要干什么?

    “你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东方乾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祝琪祯知道他要是不想说,问了也白问,于是乖乖闭嘴。

    车子快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江边的大桥底下停住。东方乾下车,走到祝琪祯门前打开车门,冷声道:“下车。”

    他难道要把自己扔江里?这么冷的天不淹死也要冻死啊!

    “我不,你上来!”祝琪祯坚定地说。

    东方乾蹙眉,双唇紧抿。见他生气的样子,祝琪祯赶紧来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低声哀求道:“我错了,东方乾,以后不再对你吼了,您大人有大量,咱有事车上说吧!”

    东方乾却微微抿嘴一笑,伸出手掌,柔声道:“下来吧!咱们坐上面去。”说着他牵起祝琪祯的手轻轻往外拉。

    祝琪祯感觉他并不像生气的样子,稍稍放松警惕,不过却想不通上面是哪上面?

    随着他下车,东方乾轻松跳到车子的引擎盖上,又牵着她爬上来,然后两人坐在了车顶。

    祝琪祯惊讶,东方乾还有这雅兴?坐在车顶上看风景?不过坐在这上面的确比坐在车里视线要好得多。

    宽阔的江面上缓缓流动着水波,上面高高地架着大桥,横跨在中间,桥上明亮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不规则地漂浮着,并且照着水面翻卷起的粼粼波光,异常朦胧,异常美丽。

    东方乾打亮了不怕风雨的zippo火机,歪着脸点上一支烟,火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被风吹散在空中,拂过祝琪祯的鼻尖。她不自觉地吸了一下,蓦然发现淡淡的烟草味道其实也是另一种香。

    “你知道徐欢欢?”东方乾淡淡地开口。

    祝琪祯想了想,状似随意地回答:“本来就知道啊,上次吃饭不是见过么?”

    “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祝琪祯赶紧点头,“知道知道,您说您说!”

    东方乾又吸了口烟,望着江面,“她不是混血。”

    这算是在回答一个小时前的问题?祝琪祯想。

    “她妈妈是新疆人,她爸爸是爷爷的司机。”

    祝琪祯皱眉,又是公子哥爱上自家司机女儿的老套剧情?看徐欢欢的气质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军装上的上尉肩花,她还以为徐欢欢和东方乾一样,也是什么呢!搞了半天,她不是大院里的孩子啊?

    祝琪祯神百倍地准备洗耳恭听。对于他的过去,虽然心里不舒服,却是非常想了解的。

    可等了半天,东方乾的烟都抽完了,也不见他再说下去,祝琪祯不解,“没了?”

    “你想知道什么?”他转过头来问。

    祝琪祯心想,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早说呀!可是突然间所有问题都一股脑地冒出来,造成脑壳交通堵塞,一下子竟然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个……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吧!”

    “小时候能有什么事?”东方乾很为她的白痴问题不以为然,“她漂亮聪明,所以院里的孩子喜欢带着她玩。”

    “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有事的?”

    他被问住,点着头说:“这个问题很犀利。”

    “别转移话题,赶快回答!”祝琪祯现在可变聪明了,才不吃他那一套。

    “初中吧!”

    “你还早恋?”她忍不住惊呼,“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你竟然早恋?”

    东方乾一声冷哼:“你能看出来什么?”

    此刻祝琪祯毫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继续问道:“后来呢?你们怎么开始的?”

    “用得着问得这么深入?”东方乾瞪她。

    “说嘛说嘛,又不是问你们怎么开始接吻的,这算什么深入啊!”

    东方乾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似乎陷入回忆,一脸轻松地说:“高考结束填志愿的时候,她跑过来问我准备报哪个学校,之后她和我上了同一所大学。”

    “然后就在一起了?”

    “啧!”东方乾不屑地瞥祝琪祯一眼,“用得着说得那么明白?”

    祝琪祯嘿嘿傻笑,“都说到这了,也不怕再明白一点嘛!”想了想她又问:“那你们为什么分手?不会……不会是因为我吧?不对不对,你们七年没见了,肯定不是。”

    东方乾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想,和徐欢欢的分手,虽然是家人的阻挠引起,可最终是徐欢欢为了前途利益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他不想说出这样的分手理由,更不愿意直到现在还在背后指责或者怨恨她,虽然自己也许心有不甘,但的确已经彻底结束。

    对徐欢欢,他不再有爱,也许以后,连恨也不会有了。

    又掏出一支烟点上,抽了许久,直到弹了烟头,他才突然起身问道:“你呢?你和之前的那个小男朋友怎么开始的?”

    祝琪祯暗暗不爽,话说说一半就住口了?还反问自己?您这么站着质问我,我哪敢说?

    她脱口而出,“我傻啊?说自己以前的事情好叫你抓住把柄?我才不说!”说完又觉不对,自己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暗指东方乾傻吗?不过想起他刚刚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的确挺搞笑的,于是不自觉地捂嘴乐了。

    东方乾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也是为之一愣。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见她为了徐欢欢的事生气就急着想解释?为什么见了她吃醋的样子,还暗自高兴?

    现在还被这小笨蛋出言讽刺?真是反了她了!

    于是他马上不悦地俯身,胁迫似地瞪她,突然迅速地出手横抱起她走到车沿,手中的她整个身子都在车外。

    祝琪祯大惊,吓得惊声尖叫:“啊—!死鱼脸,你你你……你干什么?别别别扔我下去啊?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笑你了!”

    东方乾挑挑眉,嘴边挂着淡淡的笑,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忽而转头,望着江面,柔声感叹:“这里很美。”

    祝琪祯现在哪还有心思欣赏风景?她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很美很美!那个……您能先放我下来不?我知道您力气大,不过万一一个失手,可是一尸两命啊!”

    东方乾猛地转过头来,诧异地盯着祝琪祯,眼中隐隐含着怒火,他已经三四个月没回家了,而和祝琪祯之间所发生的唯一一次,更是有将近半年时间,她这一尸两命的另一命是哪里来的?

    祝琪祯看出他眼里迸发出的危险讯息,马上急急辩解:“不不不,我是说……我挂了你不得给我偿命啊!”

    东方乾的怒意这才渐渐收敛,后退一步放下祝琪祯。

    而祝琪祯受了惊吓,背后早已一片冷汗,一站下便有些腿脚发软,东方乾立即揽住她的腰,将她扶紧。

    “祝琪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这次回来,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她对自己的敌意,而今晚和徐欢欢的碰面更是让她的醋劲大发,对自己的喜欢不经意地表现出来,他想,祝琪祯是该向自己坦白了。

    他声音低沉柔和,附在祝琪祯耳边犹如蛊惑,祝琪祯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如此好听,又或者只因此刻自己的心境已经不同?愣怔了一会儿,才从那魅惑的声音中清醒过来,她暗骂自己真没用,总是被美色所魅惑。

    稳定了情绪,她咬牙切齿地问:“真要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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