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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小温柔
    送到了房间,指导员说:“东方,你不会真打算退婚吧?”

    东方乾看着他,挑挑眉毛,不承认也不否认。

    指导员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说:“说真的,我看你这脾气,还真就她这样的才能配你。”

    东方乾在床边坐下,给指导员拉了张椅子,又给他递了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口才缓缓问道:“怎么说。”

    “你想想,要是你娶个温柔死板的女人,俩闷葫芦,那还过什么日子啊?”

    “这么闹腾的就叫过日子?”

    “她闹腾吗?我看她是执着,什么事都坚定自己的信念,勇于去拼搏。她还善良,她可以为了一只狗敢跟一个连长叫板。同时她还天真,她以为她跟你商量几句就能够终止两个家族的联姻。最重要的是她负责任,她宁愿大老远跑来求你退婚,也没有尝试逃跑。其实,她既然可以来到这里,也可以去到任何地方,只要躲过了婚期,这桩婚事就肯定完蛋了,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但她没有这么做。所以,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适合做军嫂。”

    东方乾斜着眼看着指导员,“才见第二面,你倒了解得够透彻。”

    指导员弹弹烟灰,不屑地说:“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咱干的就是给别人做思想工作的。”深吸了一口摁灭了烟,他站起来说:“我走了,对了,嫂子满身满脸都是血,赶紧给擦擦,要是伤哪了也好赶紧用药。”

    见指导员把门关上,东方乾看了一会儿满脸沾血的祝琪祯,起身倒了热水到墨绿色的脸盆里。

    他拿着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着祝琪祯的脸,动作柔和得仿佛擦拭珍爱的手枪。

    擦干净后,才发现伤得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只有几块红肿,看来满脸的血渍都是从手臂沾上的。接着擦拭脖颈和手臂,擦干血渍,白皙的脖颈,纤细的手臂上大片大片的红肿块吓了他一跳。

    他想,她究竟是怎么上来的?怎么会被蚊子叮成这样?

    他接着为祝琪祯脱下鞋袜,发现袜子黏黏的发湿,又看了看脚底,竟然起了水泡。见此他已经肯定祝琪祯是走上来的。

    无名火从心中冒起,她竟然为了退婚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东方乾能看上她,她竟然敢如此藐视自己?

    “不识好歹!”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几挤出这几个字来。抛着毛巾进脸盆,直接开门走人。

    不久,祝琪祯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简单的摆饰,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物品,一切都井然有序。军绿色的薄被盖在自己身上,质地有些硬,并不舒服。

    她坐起,扭了扭脖子及腰部,感觉浑身酸痛,一抬手才发现手背上着针。她郁闷地想:真晕原来就是这感觉。

    突然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躺下。于是二话没说,闭上眼睛装死。

    东方乾回来,手里提了壶热水瓶及两条新毛巾。倒掉脸盆里的水,重新注入热水,拧干毛巾后,他走过来用热毛巾裹住了祝琪祯的脚。

    祝琪祯感觉双脚一阵刺痛,太烫了,她差点就想把毛巾甩了,但一想到自己还在装晕,只好忍着。渐渐的,双脚从刺痛转为温热,暖流从脚心一直传遍全身,立刻让身体放松。

    室内突然一阵安静,祝琪祯纳闷,刚想悄悄睁开眼睛看看怎么回事,却感觉脸上一阵清凉。

    东方乾有些糙的手指抹着药膏,轻轻地在她脸上擦拭。蓦然发现祝琪祯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停地转动着,东方乾嘴角微微一扬,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在她脸上擦着。

    祝琪祯思考着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东方乾虽然现在假惺惺的为自己擦药,可打自己时他也没手软,那张死鱼脸本就不是好说话的主,自己又输了,逼她退婚看来是不可能了。

    东方乾慢慢地擦完她的脸颊擦手臂,擦完手臂擦脖子,擦完脖子他没停手,继续沿着锁骨微微拉开t恤的领子往下擦。

    祝琪祯啪地打开他的手,立刻坐起来,怒视着他。

    当兵的是流氓,看来一点不假,她想。

    东方乾也不生气,慢慢拧上药膏盖子:“肯醒了?我以为你能再装久一点。”

    听他这么说,祝琪祯一阵尴尬。想了想试探着说:“婚反正你是不会退了,我回家再想办法。”

    “嗯,你有办法尽管使,反正我不会去退。”

    “臭……”她想起了之前东方乾说要捏碎自己嘴的话,又看他现在怒视着自己,马上改口,“臭男人,别得意,我就是不结,让你丢脸,我会想到办法的,你等着。”

    东方乾冷哼一声,“好,我给你机会。结婚前一天我再从部队回去,要是那时候你还没想出办法来,就乖乖的给老子穿上婚纱去应付客人。”

    “哼,你等不到那一天的,我肯定在那之前想出办法来。”

    “想不想得出,到时再说。”说着他一扬下巴,“热毛巾还要吗?”

    祝琪祯见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两人还达成了统一意见,做好了约定,于是对他的敌意稍稍减少,心想他也不是太不通情理。

    她用力地点点头,这么舒服的热毛巾当然还要。

    东方乾从她脚扯下两条毛巾,忽地扔给她:“自己来。”说着坐在了书桌边的椅子上,抽出一支烟点起,逍遥的吞云吐雾起来。

    祝琪祯愤愤地咬着下唇,心里又将臭当兵的,死鱼脸之类所有能想起的形容词,通通用在他身上咒骂了一遍,“自己来就自己来,谁怕谁!”

    祝琪祯捏着毛巾跳下床,自己的鞋子放在床脚,面前只有一双大号的男士拖鞋,她挣扎了一秒便将小巧的双脚套进了大拖鞋里。

    从墙壁的钉子上拿下吊瓶,她这才注意到这套挂在墙上的上尉军装。非常好看,浓重的色彩,深厚的质地,熨烫得平整妥帖。

    她转身看那个坐着,身穿脏兮兮的迷彩服,夹着烟抽得云里雾里的男人,不满地问:“为什么不穿这套?”穿上肯定比现在神多了。

    “出去开会穿的,穿它还怎么训练?”东方乾不屑地说,似乎不满她的无知。

    祝琪祯嘟嘟嘴,提着吊瓶走到脸盆架面前。这个脸盆架是个简单的三角架,中间一个圆环刚好放进一个脸盆,上面及旁边本没有可供挂吊瓶的地方。

    想了想没有办法,她只好将瓶子放在床上,然后单手抓着毛巾试图拧干。另一只挂着针的手上,鲜血立刻涌进了皮管里,并且蔓延的速度还挺快。

    东方乾嘴里发出一声“啧!”,然后掐了烟走过来提起吊瓶就训祝琪祯,“你有常识吗?瓶子能放这么低吗?”

    “是你让我自己来的啊,这会儿发什么脾气?”

    “一边待着去!”说着东方乾将吊瓶递给她,动手开始搓毛巾,力量之大让祝琪祯担心毛巾会给他搓烂了。

    东方乾拧干毛巾转身,见祝琪祯还站着,没好气地说:“还让我继续?”

    祝琪祯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毛巾,坐进床里,给自己双脚裹上。往后一靠,却发现是硬硬的墙壁,连个靠垫都没有。

    东方乾倒了脸盆里的水,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扭头说:“希望如你所愿,八一那天我不用回家。”

    祝琪祯心里回了句:走着瞧!

    干坐着非常无聊,而且山顶上的白天并不凉快,转身看看旁边的书桌上有不少书,便抽了几本过来,通通是军事方面的书籍。虽然没兴趣,但总比无事可做好。

    没翻一会儿,便睡着了,之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它不依不饶的响着,却不急不躁,一直持续响着。

    祝琪祯想,东方乾能有这么好脾气的一天?坐起后,她说:“请进。”

    进来的却是一个小战士,他手里端着托盘说:“嫂子,连长吩咐我给你送午饭来的。”

    祝琪祯甜甜地笑着,说:“谢谢,放下吧!”她刚想继续说别叫我嫂子,只见小战士呀的一声,说:“水挂完了。”

    祝琪祯抬头一看,还真是,瓶子里空空的一滴不剩,药水顺着管子缓缓流下,几乎已经到底端,她急得叫着:“快去叫医生,赶快赶快。”

    小战士却过来抓起她的手,撕开胶带,直接将针给拔了,嘴里还说:“嫂子,这种小事我们都自己来的。摁住咯!”

    祝琪祯摁住手背,看着面前的小战士,心想,到底是当兵的,连这事都自己来。

    小战士走后,祝琪祯起身坐到书桌前,看着面前的一荤一素加一汤一米饭,还有一杯甜牛,做得清清爽爽。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她想,看来外界所传当兵的伙食不怎么样并非事实。

    吃完饭,她在连队里好好转了一圈,正是午睡时间,所以除了站岗放哨的士兵,并没有遇上多余的人。她现在怕极了这里的人,早上丢脸的事情肯定被他们都看到了。

    先去了上次埋小黄狗的地方,跟它说了一番道歉的话。然后晃晃悠悠地逛着,一圈逛下来,发现这地方还挺大的,虽然只驻扎了一个连,但是走下来还花了不少时间,起水泡的脚隐隐作痛。就在她想转回去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个养殖场,养着许多、羊、猪,还有不少黄狗,狼狗却一个也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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