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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垂髫之选当果敢
    二、垂髫之选当果敢

    抱在怀中的小孩儿忽然扯着他的衣领埋头在他颈间,阳顶天显然被吓了一跳,随即失笑:“怎么了?突然会撒娇了?”

    他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大概是因为自小便没有爹娘,师父又稍显冷漠的关系,成昆从懂事起便很少向旁人撒娇讨赏,在同龄小孩儿中尤其显得早熟甚至寡淡。阳顶天虽然跟他关系甚好,也是因为始终觉得与这小孩投缘的缘故。即便如此,两人虽较旁人亲昵,但阳顶天心知肚明,在成昆眼中,自己大概就是个不大同龄的玩伴罢了,是以无怪他会有些惊诧。

    ——不过,倒也很是受用。

    抱了一会儿,阳顶天想到自己风尘仆仆沾了一身灰回来,不宜久抱,就欲将小孩放回地面。无奈成昆此时抱的极紧,竟是发了狠一般死死扣着他的肩颈,阳顶天动了两下,对方不但丝毫没松脱,反而扣得越来越紧了。

    “小昆?”这下阳顶天更加诧异了,感觉到小孩儿的抗拒,便停了动作,用稍显别扭的姿势拍了拍小孩的后颈。

    成昆摇了摇头,闷声闷气的道:“别动,让我再抱会儿,一会儿就好……”

    这下阳顶天更加明显的感觉到了成昆的异样,心下越发诧异。他又怎知此时怀中之人身躯虽小,内里却比任何人都老,此刻这个拥抱也不是小孩子的撒娇亲昵,而是蕴含了千言万语却无从开口、唯有用拥抱才能表达的感情。

    ——那些过往,从此之后便只得他一个人记得,成了真正的过往,绝不会再现。

    这是自重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回荡在成昆脑海中的誓言。

    “哟?小昆这是撒娇呐?”

    忽然门外传来一句明显含着调侃意味的笑语,听声音是个青年男子。成昆一个激灵,手上的动作顿时松了点:只有他跟阳顶天两个人也就罢了,亲昵也好失态也罢,阳顶天总不会恶意笑他。但这种两个人之间的亲昵,他可没兴趣让外人拿来凑趣。

    感觉到小孩儿力道稍松,阳顶天顺势拍了拍成昆的肩膀,将他放回地面,转头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成昆站稳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一个面相半生不熟的男子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长得有些瘦小,一身青色衣衫,头戴方巾,手上还不伦不类的摇着一把折扇——若不是处在乍暖还寒的春季,这身装扮看起来还勉强像个书生的模样,但是书生哪有像他这般大冷天摇扇子的?

    这人成昆勉强记得,和古贺之一样都是一面之缘。当初在镜中自己还是婴孩的时候随陶玉山与阳顶天来此见过,虽然隔了几年,长相变化却并不大——好吧,或许上辈子亦曾见过也说不定,但从他已将对方忘得一干二净这一点上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了不起的人物。

    “是师祖让我来叫你。刚回山你就没了影,一猜你就是跑来看小昆了,啧!”

    那人说着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一双略显小的眼睛斜向成昆:“我说大师兄,在你眼里,这小鬼该不会比门派大事还重要吧?又不是许久未见了,值得这么惦记?”

    那道眼神中有些恶意的凉薄,隐隐透着不善,瞬间便让成昆脊背发凉警觉起来:这人不是什么善茬!

    在场三人之中,论起察言观色的本事,就连此时的阳顶天只怕也比不过成昆,发现对方不怀好意后,成昆顿时就对这个人上了心:以前始终觉得这个门派隐于世外和乐融融,看来只不过是少不更事的记忆罢了。如今看来,只要有人之处就会有江湖,这话到哪儿都没错。

    但阳顶天显然早已习惯了这个师弟那副有些阳怪气的腔调,不以为意道:“小昆毕竟不是在山上长大的,一年就来这么几天,这次小师叔又与我等一起陪着师祖下山,只留他一个在山上,我会担心实属正常。”

    成昆在旁听的心中一暖:只怕便是陶玉山,也本没想过将他这样一个“小孩子”独自一人留在并不算熟悉的山上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阳顶天此人——当真心细的很。

    那青年闻言哼了一声,显然被阳顶天一句“实属正常”堵住了话头,毕竟阳顶天所言在理,他若是反驳了便显得自私冷漠,反叫人看了笑话去。当下他便不耐烦的动了动脚步:“行了!看都看过了,快去吧!哎,小鬼,别说你二师兄我冷漠,你去不去找你师父?我带你过去!”

    成昆撇了撇嘴:老夫还用你带?当下慢条斯理的走到阳顶天身边,抬头对着他笑了笑,此举之意不言而喻:要走也有人一起,不劳您大驾了!

    青年虽不知成昆此举的险恶用心,却也看得出对方亲疏有别的态度,到底还是个半大小子,脸皮尚且嫩得很,被小孩子当面拒绝后有些抹不下脸了,顿觉自己热脸贴了对方的冷屁股,只好晃着扇子悻悻然靠在旁边,横了成昆一眼后便不再开口。

    阳顶天则在小孩儿靠过来的时候便习惯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感觉到小孩儿略微生疏的缩了缩,便没抓紧,任由他回抽。

    如此一来,成昆顿时自在不少。他此刻虽然打从心底想要亲近阳顶天,一时半会儿却还依旧没法适应太过亲近的举动。之前那次不过是情不自禁,以后恐怕还得慢慢适应。

    如此三人一前两后走向主屋方向,也就是成昆当初在镜中看到的、祖师收陶玉山为徒的那间屋子。路上成昆便发现周遭多了不少人,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前两天总是跑来烦他的那几个小毛孩儿赫然在列,正龇牙咧嘴冲着他做鬼脸。

    德行!

    成昆懒得同小孩子一般见识,一路淡定无比的进了主屋。才一进门,远远便瞧见一人站在东北角对他招手,正是他那老狐狸师父陶玉山。

    阳顶天和青年此时也各自走到了自己师父身旁,成昆有些不甘愿的挪到陶玉山旁边,乖巧的张嘴叫了声“师父”,心中却极为不以为然:若是能重选一次,他可一点都不想再做这老狐狸的徒弟了。

    陶玉山淡淡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站好,不许胡闹!”便不再看他了。成昆早习惯了他这般神态,在他旁边乖巧的一站,目光却极不老实的围着场中众人,一个个打量过去。

    这几日他从那两个小毛孩口中拐弯抹角套了不少情报,加上幼年那点断断续续的记忆,已经大约弄清楚了这个门派的规模。一如他之前所想,凌云门并不大,祖师名叫凌世勋,算上陶玉山,门下共有弟子四人,老大云易修,老二古贺之,老三冯松,陶玉山虽排行第四,因为不常在山上的关系,反而常常被忽略。

    而后是以阳顶天为首的三代弟子,算上成昆共有七人,最大的如阳顶天以及先前那个青年韩庆生也未过二十,最小的今年刚四岁。

    一共加起来不过十二人,此时居然全都在屋中了。成昆一一数了过去,有些能对上号,有些对不上,目光望向阳顶天的时候,那人顿时心有所感望了过来,一反之前严肃认真的态度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呃……

    未等成昆反应过来,祖师一声轻咳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唤了过去。成昆悻悻然转过头,听着祖师絮絮叨叨的说着此次下山之事,一面用过去那些少得可怜的记忆分析印证着如今的江湖动向,不久后居然逐渐专注起来。

    而阳顶天毕竟随着师父一同下了山,这些事情听听便罢,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是时不时注意着另一边小孩儿的动向。注意到小孩儿貌似专心致志的听着祖师的话时,顿时哑然失笑:这小孩儿认真起来倒也似模似样的,也不知道能听懂几句。

    按照他以前对小孩儿的理解,这些话他只怕听一会儿就腻了,多半便要走神或是找点乐子打发时间。谁知他这次却像转了一般,不但听得认真,还时不时点点头,仿佛真的听懂了祖师所言。

    这小子……

    正自失笑,忽然听到祖师温声叫了他的名字:“顶天?”

    “是。”阳顶天一凛,忙收回注意力应了一声,成昆也随之望了过来。

    “你之前受的伤如何了?”

    成昆顿时一惊:他受伤了?

    阳顶天道:“无妨,已经好了。”看他面色,确实不像是重伤未愈的样子。成昆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眼,确定他气色如常后才安下心来。

    祖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了其他人几句,最后问到陶玉山时,后者顺势便提出要下山的要求:“师父,弟子前日收到大哥的来信,嫂子如今身子不便,让弟子早点回去照料一二,您看……?”

    祖师点了点头道:“人之常情,回去也好。唔,那么小昆……”

    “我不回去!”

    他话音未落,一道脆生生的嗓音便跟着响起,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几步跑到众人之间,一把拉住阳顶天的手臂,满脸不舍的道:“祖师爷爷,我要跟着师兄,不想下山!”

    听到小孩儿的话语,众人纷纷诧异的望了过来,陶玉山更是气急败坏的叫道:“昆儿!你乱跑什么?!快过来!”

    “我不!”小孩儿自是不从,反而更用力搂住了阳顶天的手臂,目光闪烁的望着祖师,眼中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渴望与祈盼的光芒。

    那小孩儿自然便是成昆,他从方才就一直思索着以后的打算,听到陶玉山开口时脑海中便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若是想要改变命运,从这里迈出第一步无疑是最合适的!

    只要他留在山上,就有机会改变后来的命运,那么他和阳顶天分开的那十五年就更有机会被改变,从而扭转彼此再见却不相识的命运!

    这个念头才一浮现,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因此成昆才不顾一切的在此时提出,他心中清楚,只要他适当表现出孩童的无害以及对阳顶天的依恋,那么想要留下来并不是难事。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向大家道歉,昨天本来应该更新的,但是值班的时候老师回来晚了,一直到晚上将近十一点才回来,因此我几乎一晚上没碰到电脑orz……今天又上了一整天班,晚上跟着家人祭祖,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回来更新,晚了整整一天,实在是很对不起!为了补偿大家,【最快更新,】明天两更,不过时间不定,白天大家就不要来刷新了,因为我上午还有班,所以更新多半还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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