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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往事2016—我们猎杀雌兽】第四章 卓玛之裸
    看…精~彩小$說~盡在点b点~$小說/度//第/一///小/说/站..作者:杨驿行26/7/2字数:56479第四部卓玛之裸“卓玛,你可能真的救了老爷的命,但是奴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原谅的。老爷必须给你非常严厉的惩罚。”

    跪伏在那里“啊”地答应着,然后用劲地点头。

    “手指拿过了笔,所以要砍掉手指,腿跨上了马,所以要割断脚筋,听到了吗,女奴卓玛?”

    “啊”着继续点头,而后是磕头。

    这样的高原之刑要有滚油,油锅最终沸腾了起来,冒出刺鼻的青烟。卓玛把她的手掌平放在台面上,女人的手腕被非常紧密结实地捆扎起来,它们丝毫也不能移动。锋利的刀口压在女奴右手食指上第一个关节的地方。饱受了无尽痛苦的,坚韧的卓玛大大地睁开她的黑眼睛,她和顿珠一起紧紧盯住那条刀口,还有她自己的手指头。顿珠手里的铁锤砸落下去,铁器“当”地碰撞在一起,另一下是暗淡的断裂声音。“咔”的一下,卓玛“哎”了一声,她有一个闭住眼睛的瞬间。

    非常凶狠的一鞭,再加一鞭。“睁眼睛,看着!”

    刀,锤子和所有人的注视移向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同样的声音,每到第三次才切完那一根手指的残根。

    卓玛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节一节地短少下去,那些沾染着斑斑血迹的骨肉小段在台子面上蹦跳翻滚。她看着自己的右边手掌变成一块光秃的肉饼。卓玛的上颚的牙齿向下切进了下唇。“嗯……嗯!”她忍耐着说。

    解开绳的时候她一动不动。她听任两个男人抓紧她血淋淋的残肢伸向冒泡的油锅。女人在触碰油面那一刹那的猛烈抽缩只是一个本能反应,她那只光秃的手掌就像划水的鸭蹼一样,扑扑地拍打了两下,紧跟着就沉浸在沸腾的油液中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啊啊!啊……”卓玛终于凄厉地喊叫出来,她也被拖到木台边上扔下。依靠着台子跪坐的女人在自己的脸面前狂乱地挥舞那支焦糊的肢体。

    我在y国读书接触了西方科学以后才知道,这样的高原传统是为了给受刑者的创口消毒,减少她因为感染而死去的机会,而且可以止血。

    卓玛疼的浑身打颤。她撅起嘴唇,一直哆哆嗦嗦地往自己的右手掌上吹凉气。

    我们等到她平静一些再做第二次。现在轮到的是卓玛左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了。

    那一天她的两只手上一共承受了二十八刀,每一刀切断一个指头关节。

    相比之下挑断脚筋会很容易。卓玛也许应该感谢老爷的宽容,没有决定要砍掉她的所有脚趾。女人的两腿一直保持着曲膝下跪的姿势,这时只要踩紧小腿,按住脚掌往前推压,在她腿和脚相连的地方又紧又硬的凸出起来的就是跟腱。猎刀沿着脚镣铁环的边缘向下割锯,一直切到深处的腕骨。卓玛粗黑的皮肤上绽放开来一个狰狞的裂口,那些被切断了的肌肉和筋络扭动抽搐,就象一窝惊惧的虫蛇一样往两边的血肉深处收缩去。

    “哦……哦……啊……”被许多大手死死按住肩膀的卓玛拧紧眉头,她现在能发出的喊叫已经像呻吟一样微弱。她永远不可能站起来走过各但山口去报信了,不过我会让她爬,我会让她永远只能僵硬,沉重,痛苦的,像一只找不到水塘的龟鳖那样很慢很慢的爬。

    对于那些居心叵测,总是想往外跑的坏女人来说,用大木头子枷住腿脚是很好的禁制办法。顿珠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块足够厚重的栗木,分锯成两半,在两头凿开了四个半圆的槽口。槽口和人腿对应拢,最后使用钻孔铁片横压在子面上,打进去长钉固定。卓玛以后一直在脚下拖带着原有的脚镣和新钉的枷,她的两手也被局促的短铐连锁在一起,我想也没有什么人曾经解开过她的手。卓玛在以后的两年中一直是那样为老爷干活,也是那样和男人交媾,直到临死前的最后一夜,她总是那样僵硬,沉重,痛苦的,像一只龟鳖动物那样迟钝地爬来爬去。

    在重新返沁卡庄园的第一个夏天,达娃兄和他们的妻子把新家安在了马棚门口,我只是同意他们在冬天下雪的时候可以住进马棚里去。沁卡的农人们每天上午牵着牦牛为丹增庄园驮来大桶的鲜牛奶,女奴卓玛每天在那时候开始劳作。

    从鲜奶中打出酥油是高原女人重要的日常劳动,她用一根木棒在盛奶的桶中不停地杵捣,使奶水在桶中保持翻腾,其中的油和水会渐渐分离,凝结在木桶上半部分的自然是油脂。用手捞起油来捏挤成圆球的样子,挤压干净水分就是高原人的酥油了。剩下的奶水可以作成奶渣。

    卓玛在上下抽动大约一千下之后可以做完这一桶,在卓玛的身边堆积有更多同样的桶。好的人要为家奴分派足够的工作,不应该她们有机会停下手来发呆。

    女人们的普通方式是站在那个大的桶前,手握木杵的中部,抬手齐颏,凭着冲力击打下去。而卓玛的第一个问题是她只能跪,那时那个木桶的前沿已经齐平她的胸口,因此她只能紧贴着桶边扶持杵棒,把它向上高举过头顶,一直达到手臂完全伸直的最高地方,那样捣落下来才有足够的冲劲。不过那很吃力。

    卓玛一早开始工作的时候需要得到忠厚老实的丈夫措迈帮助。措迈找来绳子缠绕在杵棒的中段,他把木棒和妻子的手铐捆绑到一起,妻子卓玛再用残缺的手掌夹持住木棒。在这样把劳动工具和劳动者的残肢连接成为一体之后,事情变得简单,肯定也能相对地节省体力,不到打完那天送进的奶水就不必再解开。实际上卓玛整个白天所停留的唯一地点就是马棚外的门边,从一早起身开始跪立直到晚上天黑为止,她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停地举手,捣下,连带着那个沉重的工具。以她的能力当然没法更换桶中的奶和油,那是达娃的事。做好后她从桶中抽出木杵,“啊,啊”着召唤她身强力壮的丈夫,从旁边拖过新的一桶来。

    卓玛有时候低下头去在捆紧的手上擦一把汗水,试着用臂肘帮助把飘散下来的发丝从眉眼前拨开。她会稍稍地停歇一下,看一眼用绳子拴在旁边树干上的小儿子,那个男孩正在泥土中愉快地爬行着,捡小石头。他有时会试着发出单调的音节:“妈……妈……”卓玛扭过头来,重新往上举高她的杵,嘴里“巴,巴”

    地应和着他。

    在开始的前半年间,对于一个一直在努力学习着适应高原生活的奴才来说,卓玛的手臂不够有力,她的残破的手掌在完全愈之前也很痛。尤其是到了下午,女人的头会渐渐地伏到捆绑住的手腕上,她的动作也变得缓慢,甚至可能会完全停止。这就叫做偷懒,做人的要时刻防备奴隶找到机会偷懒。庄园里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个仍然追随我的高原战士,而且他们整天无所事事。他们对于我还剩下的一些用处大概就是管教奴才了。

    “今天你给我去看着卓玛,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怎么听话。”我说,这样就会有个人带着鞭子转到马棚那边去。他坐在门边和残疾的措迈一起仰望天上盘旋的飞鹰,倾听着卓玛的大木棒有节奏地击打桶底的声音,一边无聊地抖动手里的皮鞭拨弄野草花。等到他觉得杵的节奏有些迟钝的时候鞭梢就飞起来抽在卓玛的肩膀上了,低垂着头的卓玛就会“呜”的一声,使用她的膝盖惊悸地蹦跳,忙乱地让自己更快的劳作起来。

    后来事情发展得有点过分。那些无聊的汉子们越来越多地聚集到那边去,生起了火来烤牛羊肉吃,喝着酒。与世隔绝的庄园生活实在是过分的空虚寂寞,要是哪个角落里呆着一个赤裸的女人,虽然她已经是那么的不堪入目,到了最后还是会变成男人聚集的地方。男人们喝得醉醺醺的围拢在卓玛身边,坐到她向后弯折的小腿上抚弄她的乳房,或者是靠在女人身前的大木桶边抠挖她的生殖器,还有就是找根小树枝条,进进出出的捅弄女人肛门。光着身体可是要干活的女人,当然根本不敢分神去顾及他们,她的全部精神体力都要倾注进入手里的那根木杵。

    稍微有个停歇,不一定是屁股还是奶房就会被挨上一支烤红的铁钎子。有时候是嫌她动作慢了,有时候就是好玩。那些铁做的细长玩具一直都在篝火里边煨着。

    这样嬉闹下去的结果是男人们的欲望渐渐高涨,大家就会拉扯女人的头发拧过她的脸来,把她往自己的胯底下按。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使用女人的嘴巴排空自己,这些无聊的男人们能够这样地胡闹一整天。

    他们的有一个发明大概会让所有蓄养家奴的人满意。他们在地上钉进一根木桩,每天早晨把卓玛的身体提起来套在上面,让那东西正好顶进女人的阴道尽头。卓玛是靠着膝盖支撑身体,膝盖和脚掌不相同的地方是关节骨头没弹性,一旦那根棍子插进了身体,她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抬高屁股把它拔出来。这样的一整天里就是她的身体直挺挺的跪在奶桶跟前,而那根棍子直挺挺的撑在她的身体里边。不用说是移形换位稍微挪动一下屁股,她恐怕都不敢下腰。做老爷的有时候想要跑马散心,从马棚里牵出来我的雄鹰骑坐上去,看看底下整天骑着一根木头棍子的卓玛那副老老实实的奴才样子,顺便问一声:“今天没抽她两下子?”

    老实的卓玛每天要继续挨到鞭子。现在抽打卓玛变成了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男人们移开奶桶腾出空地,找来荨麻带刺的枝条抽打赤裸的卓玛。骑在棍子上的女人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她先是举臂遮头,她的两只膝盖就象两只受惊的地老鼠那样又窜又跳,推动她的身体象推磨一样,围绕身体中心挺立的木头桩子胡乱转圈。那一副走投无路的笨蛋样子总是让旁观者大笑不止。女人也可以试一试用手掌撑地,俯低身体去遮挡一点胸口,不过她一定要紧紧提气收住肚子,她得让自己的胯骨钉在自己的木桩上。于是大家再过头来抽打她丝毫不能移动,只剩下猛烈哆嗦的光溜屁股。

    荨麻的毒刺扎了卓玛一身,红肿起来的肉会象火烧一样又痛又痒,她这一天就非常难过了。手捆在木杵上,木杵插在奶桶里,卓玛没法去抓挠自己的肉。她的身体不屈不挠地扭来扭去,变得像是一条蠕虫。女人只是希望能在什么地方磨蹭一下自己的光溜屁股和光溜背脊,不过绝望的是什么地方都没有,她所能触碰到的只有虚空。整条光身子上疼的痒的,烧心炙肺,满脑子里旋盘绕的念头如癫如狂,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人在那种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任凭冲动爆发,炸成什么样子算什么样子。

    全身刺痛而且奇痒的女人,全身上的筋和肉爆炸开来动如脱兔,它们必须要行动,虽然它们根本动无可动。疯狂的运动也许能够让她产生虚假的幻觉,觉得她真的尽了力去解决瘙痒问题,有没有效果可不知道。那真是一场可怕的茶杯里的风暴。我们只是看到她嘴里发出焦灼的呜呜喊叫,如痴如狂的拼命打击桶中的奶水。脚是被枷住的,手是被铐住的,屄还被木头棍子顶住,她是真的走投无路,只剩下了那么唯一一种能让自己爽快一下的玩法。

    原本是要整天盯着一个又脏又臭的奴隶干活,这件多少有点烦人的事现在变的很简单。每天开始干活以前男人们一起动手玩弄卓玛的生殖器,他们那时已经很少真正去跟卓玛性交,只是用手摸,用木棍捅,把女人的阴道弄开弄滑了以后,把她从地下拖起来插到那根桩子上,抽她一遍荨麻枝条。他们告诉我这样做过以后女人一天里都会呜咽着扭来扭去,但是会很出力气的干活,不用人怎么管她。

    什么时候看她干的不够出力了,那就是身上的刺激劲头有点消退。那就再去砍些荨麻枝条,移动开奶桶,从前往后从头到尾抽她第二遍。

    在我们重新返沁卡庄园度过的那两年里,美丽的央金姑娘的处境已经要比庄园中的普通女奴好了很多。央金经常转到马棚前边去,用一些从顿珠那里拿来的英国糖果逗弄孩子,不过她始终很谨慎地避免与卓玛交流。到了那时,仍然居住在丹增庄园中的高原战士们对央金多少是有点顾忌的,姑娘搂着男孩坐在那里,用她如烟如雾的大眼睛看着那个老是把鞭子挥来挥去的男人,结果他就会露出点愚蠢的笑容,把手里的马鞭藏到屁股下面去。

    直到最后央金从马棚那里抱走了孩子,她叫他小普穷(小男孩),还试着教他把自己叫做“妈……妈”。晚上她坚持要带着普穷睡,似乎还跟顿珠吵了架。

    顿珠打了央金几个耳光,把姑娘的脸颊打肿了,可是让步的却是顿珠。

    以后就一直是央金姑娘带着那个孩子了。

    等到每天傍晚天色变暗,打酥油的卓玛要做的另一件事是和丈夫措迈一起爬出庄园去,她首先要去的地方是梅各布里山坡上放牧着丹增家牲畜的草场,那里住着丹增的十多个家奴。其中除了一个四口之家外,另外的都是些单身的青年男人。既然我现在没有心情,丹增也没有留下足够的女奴给他们成婚,每天让他们使用卓玛的身体得到娱乐体现了我做老爷的仁慈。

    诚实的措迈会陪着他的妻子等在草场,有时时间长些有时比较短,而后他们并着肩慢慢地爬下山坡进入沁卡村庄。

    沁卡村里只有五十来户人家,连老到幼也不过两多人,他们都是租种丹增土地,并且为丹增庄园无偿服务的农人。措迈已经能够喊出村中每一个人的名字。

    “赤江啊,”措迈和他的妻子并排跪在那家人的门前,他的已经开始显出苍老的声音孤单地响起来。“依照代本老爷的意愿,你们家的儿子丹巴可以睡卓玛,我把她给你们带来了。”和在格幸时一样,他看着他赤裸裸地锁着铁链和足枷的女人用残破的手掌撑地慢慢爬行过去。他们的那些小土屋子太小了,戴着三尺长木枷的女人在里面跟本就转不开身子,他们一直都是在门口做的。

    按照我的要求,他们要爬过村中每一家住有未婚男人的门前,对房中那些尚未成亲的年轻人或者是鳏夫说出同样的请求。我倒并不特别在乎他们实际上做还是不做,但是我从那一年开始在青稞税,豌豆税,羊税等等之外向这些男人另外收取了一项女人钱,他们使用了老爷的女人,就应该要付出报。

    这样他们疲惫的两个要到半夜以后才能重新爬丹增庄园。到了马棚门边的卓玛现在终于是完全地属于她的两个丈夫了。据我观察忍耐了一天的达娃这时是非常冲动的,他兴高采烈地把卓玛拖来拖去地打她,进入她的身体,一会儿又跳起来把她踢的满地打滚。嗯,他可真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丈夫。

    我代替丹增管理着庄园,收取各类税赋,安排支差的队伍从周边的村庄运各种产出的农牧产品,在处理着这些琐事的忙碌中平静地度过了新的一年。我在傍晚的时候坐在屋外,沉默地观看梅格布里雪山积雪的洁白峰顶在晚霞中慢慢地变成令人眼花缭乱的桃红颜色。独自面对着峰顶以下象一片巨大的草席那样宽广地倾泻下来,一直延伸到沁卡小村的莽莽坡地,我体会到了雪域的巨大的空虚感和神的气息。

    “央金,去把卓玛叫来。”

    那个黛黑瘦弱的女奴慢慢地爬到我的脚边,匍匐下去触碰地面,再抬起她赤裸的身体来,头发遮在她的脸前散乱地飘拂。她的无指的手掌被铐在一起,垂落在她绽露外翻,肮脏污秽的生殖器前边,有些无意识的轻微颤动。

    “央金,去拿点喂马的豆粕渣子来。”

    “扔到地下。卓玛,这是你的。”

    先磕头,奴才要感谢人的赏赐。然后她趴下地去,把分散的豆渣抿含进嘴里,有时候很长地伸出舌头在地下舔。她耸动屁股起伏,扭转,在我的脚前转圈爬行着找那些吃食。她的脖颈后边凸露起来一条忽伸忽缩地牵动着的筋肉韧带。

    那样的她很像一头温顺的食草动物。

    “央金,去提一桶水来。”

    我从桶中舀起一勺凉水,往趴在地下的这个女人的后脑上倾倒下去,她顿时僵硬地停止在水柱当中,再不敢有丝毫移动。

    “抬头,女人,张嘴。”

    她仰起头来张开嘴。粘成了大片的头发象是刚从水中爬出来的狗的毛。

    “喝。”

    我把水浇在她的脸上,水花劈劈啪啪地四溅开去。她在下面吃力地承接。下面除了一张开裂的大嘴,有一双闭住的眼睛,有一管细弱但是突兀的急剧滑动的喉头。在女人胸颈相连的宽松起皱的皮折当中陷进一个深的肉窝。

    “好啦,今天老爷领你到牧场去。”

    卓玛在我眼前的地下抽动肢体,慢慢爬过她所熟悉的小路。她的两只光脚从侧立在地上的木枷孔洞中伸展出来,悬空地垂挂下落。她们上面的肌肉已经萎缩枯竭,在皮肤紧密的包覆之下那具形状嶙峋的物件大概只是骨架,高耸的骨节和凸露的血脉使这双赤足显得象是一对木头雕刻。她的那些凌乱的脚趾头象是一把枯死的小树枝条,再也不是一开始我们所见到的那样短胖圆润,那种带着与她的年龄并不怎么相称的稚气天真的可爱样子。

    女人在燧石砂岩上摩擦着膝盖,先移上左膝,宽阔的脚枷木支撑在地面上,从左前倾斜向右后,她的头顶向前俯冲过去,几乎已经接触到了地面。卓玛再移上右膝。这时她挺起一点身体看一看路,才把锁铐的光秃手掌沿着地面推向前去找到下一个支撑。一直是爬行着的卓玛,到了今天确实能把这一系列动作执行到纯熟流畅的样子,她真是一头浑然天成的四足牲畜。

    我的马靴踩踏着在雪域的夏天里开花的牧草停住脚。同样停步在牧场的小屋门前,跪立挺身的卓玛正在让自己变成侧卧。她需要往上抬起一条腿来,在空中绕过一个大圈给脚腕上的木枷掉头,这样她才能为接受性交摆好仰脸平躺的正确姿势。她的脚掌是完全瘫软的,一点也不能受力。她仰起脸睁大了眼睛,毫无表情地注视着正在暗淡下去的天空。

    “不,卓玛,今天不要你躺在下面,老爷要你爬到他们上面去。”

    庄园的牧人们每天都在等待这个时刻,可以为他们无聊的生活增加一点有趣的变化。他们脱掉了破烂的氆氇零散地等在旁边。

    卓玛似乎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经过一天的劳累之后,她本来是希望可以躺在那里当做休息的。她再高高地抬腿起来转枷,整个身体在地上翻滚着变跪立。她爬到第一个男人的肚子上去,嗯嗯地告诉男人抬脚避让夹持她自己双腿的那块横贯木,卓玛往他的肚子伏下身体,而男人把小腿穿过她的胯间搁在她的脚枷上。卓玛只能使用上铐的手臂推挤男人的胸口,用她的两个膝盖当作支撑,才能够驱动自己上下活动起来。在她身下渐渐开始起性的男人抱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身。

    那天在晚霞剩下的一抹余晖当中,我象我的奴才措迈一样地沉默,注视着卓玛爬上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肚子,忙碌地满足他们。

    需要有很多的起起落落。卓玛在不断起落的中微微闭上眼睛。她从鼻腔中发出的哼哼声音也许只是为了用力。女人渐渐地发出更响一些的“唔唔”喊叫,她把自己光裸的屁股一撅一撅地越翘越高,只是到了最后才突然地压紧下去,紧贴在男人鼓动着的肚子上做完一个停顿的收束。她用这样的方法做掉一些人,可是还有很多人,卓玛有些做不动了。卓玛越来越频繁地趴在男人身上喘气,那个到了一半的男人恼火地把她往上推。

    我只好对站在旁边的随便哪个奴才说,你,拿条马鞭来。

    “她一停,你就抽下去!”我对他说。鞭子还是管用。在底下女人背上噼啪的一个交叉,就能激发出来她一阵前仰后的套弄。她在他的皮鞭催促下摇摇晃晃,断断续续的套弄下去。

    “好啦,都做过了吗,你终于睡完了他们每一个人?卓玛,抬起头来看着我,看着你的老爷。重新爬去找到每一个男人。现在。”

    “再、睡、一、遍。”

    她趴在地上偏过脸来看着我,呆了好几秒钟,而后才爬动起来去找每一个男人。男人们懒散地坐在周围,大多还没有穿上衣服。女人轻轻地嗯嗯着招呼他们,她试着把其中的一个重新弄成躺平的样子。

    这一她直接用手,我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再使用一次自己的下体既费力气,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当然她已经没有手指。卓玛跪在那个男人身边用手掌夹住他的东西用劲地搓揉,这一她做过很久才让那东西少许壮大了一些。她该是很疲倦了,她的头越坠越低,手上也多少是停了一停,男人立刻就软弱了下去。

    “啪”的一声,马鞭抽在她的腰上。

    低低的“哦”了一声,她有些着急。她的手掌更加努力地滑上套下,身体动作的幅度也更加开展。她那些零乱的头发丝缕蓬开又跌落。下面的男人大概是痛得叫了起来。卓玛终于做成了一个,她终于可以收并拢的手腕捂在自己的胸脯上。她在那块地方抚摸按揉着,大口地喘气,看起来这事不太容易。

    “哼,卓玛,把手放到地面上去,放平。”

    女奴隶只是默不作声地服从人的所有命令。俯伏下地的女人努力往前伸长自己的两只手,她把她的脸埋到并拢的手臂上,那样手就摆的更直也更平整了。

    她做得很好。

    我抬脚对准她带铐的腕子跺下去。那支细弱的手臂一瞬间咯吱作响,在我的靴子底下辗转挣扎起来。卓玛发出嗷嗷的惊叫,她只是本能地往抽手,我只是顺势抬了抬脚。女人把被她抢救了出去的手腕紧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轻轻磨蹭。

    而我站在原地看她,我一声没吭。我看到她那双上铐的手掌慢慢地拖带链条蠕动前进,重新平放到原来的地方。

    我再照样跺下去。

    “卓玛,下一个。用嘴,不能用手。”

    “哦……哦。”她抽泣着说。

    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力量做完一次立刻接着做出来第二次。女人的眼泪鼻涕和口水,还有男人清亮的分泌液体混到一起,四处流淌,满溢在女人的脸上和男人的小肚子上。她在嘴中噙满他的器官狂热地甩头,把那东西挤扁,又拉扯到很长很长的怪异模样。她有几次尝试着停下喘息,不过立刻就会挨上皮鞭。男人的身体起伏动荡,他发出了很多次沙哑的喊叫,可他就是没有能够射出来。卓玛终于把脸紧贴到那个男人的两腿之间,她在嘴中含着他的东西,但是完全停止了动作。女人什么也不做了,她肯定是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力气,全都用到了自己的嗓子里。她的嗓子粗粝,耿直,因为她就是那样又粗又直的放声哭嚎了起来。在高举起的火把映照下,她的整个裸背上倾泻着闪闪发光的汗水。

    “这女人疯了。你,把他提起来,打她的嘴。我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女人。”

    有人拎起卓玛的头发来,猛抽她的耳光。“还哭吗?”

    “唔,唔唔。”卓玛在那个奴才手指的掌握中挣扎着摇头。

    “好吧,继续做。”

    这天晚上草场上的牧人们跟在我的身后,把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女奴卓玛拖进了沁卡小村。村民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可是在老爷招唤他们的时候,哪一个诚实的高原人敢不出来做完他们该做的事呢?

    在下一年的暮春里我听说平地人倾注了极大热情修筑的公路已经建成通车了。

    除了格幸城中常驻的工作组外,在那几天里还用车子装运来了更多的大人物,其中既有雪城的高原官吏和贵族,也有平地人的首长和干部,他们喜气洋洋地举行了一个十分热烈的通车典礼。

    我猜那几天帕拉宗本肯定是十分高兴的,他有了一个抛头露面的机会。而我并没有离开沁卡的庄园,这些事和我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不过等到第二天我走出庄园大门外边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想法错的很厉害。那天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平地军队的大人物,有两个警卫跟在他的身边。

    他说:“沁卡的代本,我是xxx。”

    “我听说你的庄园里有个叫卓玛的女农奴,在布林叛乱的时候翻过了各但山口去城里送信。我想见见她,当面对她表达雪域政府筹委会的谢意。”

    我说:“啊,是的,不,她不在,卓玛不是,我不知道,应该的……”我几乎想干脆说卓玛已经死了,但又恐怕他立刻就会杀了我。

    他解下手枪交给警卫:“到沁卡村外的路口等我。”然后他的眼睛注视着我的眼睛,如同那个女人一样的深不可测:“我只是对她说几句感谢的话。我一个人,你害怕吗?”

    征战了二十年的老兵笼罩在他足可震慑一支军队的气势中,我好象是被他的眼睛催眠了似的。我听到一个完全违背自己意愿的声音在说话:“哦,是,是的,本部啦(长官)……请吧。”

    转过屋角以后就能看到马棚的门了,他们三个都在那里,在盛奶的大木桶前是赤裸的卓玛单调地一起一伏的背影。“卓玛,卓玛,停一下吧,平地人的长官看你来了。”我非常非常和气地说。

    答是乏味的“啊”声。她小心地把杵棒举到高处去,让它可以越过木桶的边沿。木杵一直是捆紧在她的手腕上的,她拖带着那个笨重的工具一起,在泥土中磨蹭两个膝盖转身体。她照例地对我磕头,然后看着我身边的平地人长官,静了一会儿,俯伏下去也磕了一个头。木桩始终竖立在她的阴道中间,她先使用双手慢慢支撑住身体。一边扭折腰部一边困难地维持住胯骨的大致垂直,这时再低下头去才能让额顶勉强触到地。在这样进展的整个过程中,一直有大滴的汗水从她的额头沿着撒开的头发丝缕倒流下来。她的颜色枯黄,但是因为油腻而发亮的杂乱头发,已经长到了她腰部以下的地方。肮脏的长发和污浊的汗渍浸润一气,成条成片的粘结在女人的前额和面颊,还有脖颈的周围。这样一张粗疏的帘子半掩住了女奴卓玛赤露的胸脯,当然了,我们都能清楚地看到后边那两头叫做乳房的东西,那只是两具干瘪松弛,耷拉在她肚子上的暗黑色皮囊。

    女人的全身早已被高原的太阳晒成了均匀油亮的黑炭般的颜色,她的脖颈肩膀,腋中和腿胯内外淤积着厚黑的泥垢,浓重的肤色夹杂污秽,多少遮掩住了女人身体各处挨打的青紫肿块,但是成条成片地掀翻了皮肉的鞭痕却更加清晰。那些伤口里翻卷四溢的碎皮烂肉颜色嫣红,就象是在暗夜中怒放的牡丹花瓣。因为深入体内的木桩反复地磨擦拉扯,卓玛那些本该仔细呵护收藏的各种女人的物件,从阴户深处一层一层地拖出到了体外,她们有的紧裹在那根黑暗发亮的木柱周围,另有一些拖挂在她的大腿周边扑甩摇曳。我觉得女人低下去眉头,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自己腿胯中间那堆湿腻粘连的杂碎,连同那根深插其中的木头。在她右边肩膀那支象一片小翅膀一样耸立着的锁骨上,依旧穿挂着一个小铁环圈,铁质的表面上流露出斑斑锈迹。

    “卓玛。”

    xxx使用熟练的高原语言开口说话,内容却是空洞的平地式官腔:“你孤身一人翻过了梅各布里雪山为我们报信,帮助我们粉碎了一小撮反动分子的叛乱,保证了格幸城高原和平地同胞的生命财产安全,虽然……我想,高原和平地人民都会记住你,感谢你的。”

    他朝她俯下身去,抓住了她尖削得只有一把骨头的裸肩。“卓玛,卓玛,”

    他说,他更深地低下头,亲吻了女奴卓玛的额头,并且把那女人柴棒一样的精赤身体压在他自己的胸脯上。卓玛扭歪着腰,把系带木杵的残缺的手掌斜伸到体侧去避让他,同时闭上了眼睛。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平地军队的大长官已经走到土楼的那边去了。我们两个人并排着,一跪一立,目送他沿着庄园大门外的土路,走向山坡上那等待着他的一小群士兵身边去。

    在雪域一带,我们已经听到传闻说受到妻子投敌的影响,xxx在平地军队中的地位有些微妙的变化,他正式宣布了离婚,在出席各种庆典时的排名也被换到了最后面。他可能很快就会离开雪域。

    我一直等到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消失在梅各布里山峰粗犷的岩石皱折中,才有了些信心,我今天大概是安全了。平地军队在他们几十年的苦斗中是有着惊人的纪律约束的,他们的意志坚韧得可怕。他们凭借这些赢得了这个国家,但是我不知道这样的约束和狂热的信仰,能否帮助他们治理好这个国家?

    “顿珠,顿珠!”我大声地喊叫了起来。“把这个下贱的女奴才带到马棚里去,捆紧她,叫央金把大铜盆子点起火来!”

    “我要让卓玛知道,她能得到什么样的感谢,我要烙遍卓玛的身体,她能得到的全部,永远,永远,只有火和铁!”

    除了翻来覆去的痛打我们的女奴才卓玛,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恐惧的老爷,重新恢复他的自信心呢?

    我们一直做到了第二天的清晨。面对着全身上下打遍了斑斑烙印,到处红肿溃烂的卓玛,我把刚从火中抽出来的白炽的铁条深深地,穿通女人的阴户往里,一直捅进卓玛的身体当中。我扭动手腕,让这支炽热的铁器在她粘滑的阴道深处转过一个完整的圆圈。

    烫的烙铁在她的身体里旋转,她肚子上的肌肉可怕地抽缩成团。女人被捆紧的光裸身体挣扎跳跃。奴隶卓玛的皮是黑的,肉是红的,她的烧融的红色的肉在她黑暗肮脏的皮肤上四处流淌,她像一座一半凝结一半仍然在流淌出岩浆的火山口,而且这座火山正在发出一声一声野兽一样的凄厉号叫。

    我疯狂的喊叫声音竟然比她还响:“李春,忘掉你的丈夫,永远不准想到你的丈夫!你永远是高原人的奴隶,永远!”

    看得出来,我那天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害怕。

    在那个最后的一年,雪域终于开始了它终极的颠覆。在一系列流血的冲突之后,平地人以武力为后盾,直接使用了强迫的方法改变传统制度,解除高原贵族对朗生们的约束,把庄园赶出庄园,在所有的阶层中均分土地。如我所说,到那时我已经离开了刀剑和战斗,在丹增庄园里管理着措迈、卓玛这样的家奴,平静地经营了两年多的农牧业。但是现在,大批的平地军队重新开进了格幸,还有准备好了丈量然后分配土地的工作队员。人心浮动,传言纷繁。平地人大概不至于要我的命,但是我决不能失去高原贵族的尊严,在平地人的统治之下,和平等的朗生、堆穷们一起屈辱地生活。

    我将离开我的雪域,不知道我何时能够来,或者,永远不能?

    女奴卓玛安静地跪在土楼前边。她用残缺的手掌挟持住衣服布料和摆设器皿,把它们装进不同的漆绘彩柜或者大牛皮箱。央金也在那里,她吩咐指点着农奴女人们收拾行装。三天三夜的忙乱之后,我们已经快要做完了。马和牦牛已经喂饱了食料,我的仅剩的十几个忠实的随从也已经收束停当。顿珠会带上他的美丽的央金姑娘。

    顿珠站在已经困倦得几乎睁不开眼睛的女奴卓玛身边,抬起脚尖挑了挑她垂挂的乳房。“她怎么办?”

    “挖个坑,埋了她。”我说。

    卓玛象是什么也没有听见。她正用残掌紧捧住一个装饰铜瓶,她连眉毛都没有抖动一下。

    四岁的小家奴小普穷已经能在庄园的院子里跑着追蝴蝶了,他的央金妈妈搂住了他轮流地看着我们两个,她张开嘴但是梗住了嗓子,一开始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流下了眼泪。“那,那把小普穷留给女奴央金吧。”

    没有人答话,她害怕得发抖,但还是下定决心似的跪倒下去。“老爷,把小普穷留给女奴央金吧!”

    “好吧,给你当儿子吧。”

    在我们准备好了上路的前一天晚上,在马棚的大门外边,达娃躺下身体撩起氆氇的下摆,张开他的腿,女奴卓玛跪在他的两腿中间。女人俯伏下身体,来吞吐她男人的生殖器官,她做的越来越快,最后把他汁水淋漓地吐到外边,还撅起嘴唇环绕着丈夫的整支肉柱转了几个圆圈。她在他黑而密的阴毛丛中平缓地摩挲自己的脸孔。达娃是任性的,他喜欢上面就要上面,喜欢下面就要下面,只是在场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知道这会是他最后一次享用卓玛了。

    “够了,达娃,爬起来,拿住这个。去挖一个大点的土坑,能让你老婆躺进去的。”

    “是的,老爷,是的,老爷。”达娃一连声的答应。刚刚能够那么痛快地在老婆嘴里做完一次,达娃的心情很快乐。他带着铁锹走到旁边去,十分努力的要挖一个大的坑。

    “措迈,你去做一吧,最后一次了。”

    “嘎,老爷。”措迈总是十分听话,但是眼泪已经沾湿了他满脸深刻的皱纹,他爬过去抱住了俯伏在墙边上凝然不动的赤裸女人。

    “轰”地一声,就在那一夜的那个时刻。庄园外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一道血红的火光。有人出声喊叫,那是我的守夜的家奴,接下去是一片沉寂。沉寂中响起来一条清晰平静的嗓音。“代本大人,我是布林。看门的朋友看清楚了,我已经把我的枪放到脚底下了。”

    “代本大人,我知道你有一个保守了两年的愿望,要杀掉那个叫做布林的高原人,我今天把他交到你手上了。我知道大人要走,在你走之前我也有一个保守了两年的愿望,同是xx女和x猴的子孙,我恳请代本大人帮助我实现了它。”

    这个高原男人身穿的猎袍已经破碎成了布片,它们一片一条的挂在他的肩膀和腰间,他肮脏得象一个乞丐。布林靠他的一条右腿站在我的面前,猎袍的另半边空空荡荡。他在左腋下夹着一支拐杖。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古怪地笑了笑。“伤口还在烂上去,我会死在这件事上。”

    “那么,勇敢的高原人布林,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活剥这个女人的皮。”

    我们多少花费了一些时间准备布林要的东西,为他找来了绳和刀子。“好了,卓玛,爬到那座楼前的木桩下面去吧。”

    沉默无言的卓玛按照我们的命令四肢着地撑起身体,朝着楼前竖立的两根木桩下边爬行过去。她的黑瘦尖削的光屁股在地下吃力地左右摇摆。用楼中拖出的笨重的家俱,比方说丹增女儿那张雕花的木床,点起来了一堆熊熊燃烧着的篝火。

    “顿珠,你和他们帮帮布林,把女人捆到上面去。”

    他们使用猎刀劈碎了女人脚下结实的木枷,找到钥匙解开已经在她手腕上戴了几乎两年的手铐。卓玛的脚镣是用铁钉铆紧的死镣,没人费心去拆那些钉子,锁住她两只脚腕的箍环都是直接用铁锤硬砸硬褪了下去。踝骨的间距总是会比镣环的直径大些,花费力气敲打镣环可以让它压碎踝骨,然后紧卡着脚跟转弯。反正不管什么样的皮肉骨头都不能比铁器更硬,她的一对圆凸的脚跟渐渐的变成了骨片和肉泥,从铁圈的缝隙中流溢出来。

    卓玛只是在踝骨碎裂的时候痛苦地喊叫了两声。以后她一直在轻轻的抽泣。

    象很久以前的那个第一天一样,女奴卓玛的手和脚都被捆扎上绳,她被拖拽起来悬吊在两根木桩中间。左手左脚捆到一边,右手和右脚捆到另外一边,赤条条的女奴隶象是一个字母x那样悬空挺立着面对我们。等到开始剥皮的时候她大概会激烈的挣扎,顿珠一遍一鞭的抽紧牛毛绳子,打上了好几个死结。

    “山南的流浪者,开始实现你的愿望吧。”

    在那堆大火的照耀下,布林娴熟地运用着他的木头支撑,他在嘴里衔着一把轻薄的尖刀稳定地走上前去,几乎看不出他是一个少了一条腿的人。他和她在那地方对视了一阵。

    他开始平静地抚摸女人的胸口。这些年中卓玛的躯体一直在明显地萎缩下去,她的空空荡荡的皮层在身体各处堆积起来,薄,脆,起皱打折,而且还遗留着斑斑点点陈旧的伤痕和烙印。布林的手掌推动人皮在女人肌体表面润泽地滑动,他捏紧一点拎高起来,满意地点头。

    “还要棉布……要有很多的棉布。”他说。

    他用尖刀在女人的锁骨下划开第一条刀口,从她的左肩平顺地分裂到右肩。

    很浅的刀口,雪白的肉。绽开的皮肉象是犁刀划开的土地,后来才有血花一朵接着一朵地开放出来。布林攥住一团棉布的左手按压上去,他停止不动。

    “按一会儿就能止住你的血,平地姑娘,别害怕,这地方的皮底下没有多大的血管。”

    他移开左手看了看,对准那条裂缝的正中插进去右手紧握的刀尖。轻薄的刀刃垂直竖立,平整均匀地跟随女人凸显出骨骼形状的胸廓曲面,起伏穿行,自上而下。女人低头凝视自己正在分裂的胸脯和肚子,她的嘴唇在火光下变得青白,鼻孔中用着力的“嗯嗯”,是卓玛发出的仅有的声音。

    刀刃在女人圆突的耻部上停住。在卓玛的那个地方只是剩余有一两丛稀疏的毛发。他为她止住沿途的流血。

    “你的皮大概只有一两分厚,我会割开三四分深,我现在还不想割开你的腔子露出内脏来。”他用指甲抠进伤口向外面撕扯,感到疼痛的女人喊叫起来。

    “看这茬口。上面深色的薄片就是你的皮,下面黄的和白的,正在渗出水来的是你的肥肉,红扑扑的面子上能看见血管的是瘦肉。”他把刀尖压进伤口中滑出去又滑来,看起来几乎是轻盈而且小心翼翼的。但是卓玛的裸体却在空中剧烈地弹跳动荡,象一只落上了蜘蛛的蜜蜂,“我知道这样会很疼。”布林评论说,他的手还在继续动作。“往伤口里轻轻那么一划,你就是个老男人你都没法忍得住。”

    女人仰头朝向夜空,她发出了一阵嘶声的惨叫。

    “看,这里有个小尖角子,我就是要从这种地方找出个头续来。”

    他用刀尖挑弄横竖肉缝相交的那个叉口,把皮角从滑腻的肉面上剥离出来。

    他抓住了那块翻起的肉皮。

    “一个好的屠夫可以光是用手撕下一整张牦牛的皮,不过我得用刀帮忙。”

    先用刀刃割断底下牵扯起来的有白有黄的粘连,接着又把注意力转到肉皮的面上。男人咬住刀子一手按压女人的脖颈,一手撕皮,但是看起来他不太顺利,湿滑的皮层总是从他的指缝中间溜出去。男人显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又把刀口伸进皮面底下去用力切割。

    女人右半边的胸脯上终于逐步地裸露出赤红的大块,撕裂的皮张掀翻起来,铺到了卓玛右侧乳房的边上。现在能算是有了点脱剥的样子。肉面上涌现出来几个血点,布林用棉布按住它们。“我们有很多时间呢,平地的姑娘。以后就会好玩起来了,现在我有地方能够抓住你的皮啦。”

    单腿站立的男人把木杖在地下试探着找好了地方,稳定地支撑住自己。他右手的五指曲张,象铁钩一样插进皮和肉的缝隙中去,男人的左手按紧女人的乳房往前推,象是要从一个柚子上剥下它厚韧的外皮。卓玛嗷嗷地惊叫着在空中躲避他,布林似乎真的撕到了靠近乳房的地方,但是他突然软弱下来:“不,不行,我站不住了。”他取下唇中的刀,探到那堆因为浸透了血和粘液,变得又软又滑的皮层底下,重新像割草一样切断它们的根茎。他的努力渐渐的产生了效果。那些软绵绵的皮从女人的奶上蓬松起来,他用左手掀翻它,有一层膜样的东西联系在中间,他再割开它,女人大半个赤红的乳房终于颤动着挤出到外面来,那已经是一个浸润在血水中的裸肉团块。在脱落下来的肉皮上卓玛温柔扁平的大乳头突然地变得了无生气,象是一只死动物的眼睛。她已经脱离了生命的供给。

    卓玛右边胸脯上的皮肤现在被完全的撕到了她的腋下,它呈现出一个宽大的三角形状,这个三角的下缘已经接近了女人的肚脐。它倾斜着垂挂下去,象是一面没有风吹拂的旗帜。卓玛的失去了表皮的右乳房在流淌过血水和浆汁之后,绽露出大串黄色的肉囊样子的物件,很像是一大捧小的野生葡萄串,那就是女人分泌乳汁的源泉所在了。在她们上面覆盖着半透明的脂肪小层。卓玛已经非常瘦弱,那种女人应该拥有的秀美凝脂在她的胸中几乎已经消散干净。

    男人抚摸着卓玛裸肉的乳,卓玛看起来觉得很冷。“女军官,再来另外那个,嗯?”我们突然地觉得手臂上的汗毛在竖立起来,我们在多年以前的什么时候听到过同样的一句话。

    他再做卓玛另外的那个,卓玛发出了深长的叹息。她说:“啊……”。渐渐地女人的左边乳头也离开了她的身体,飘荡在空中,一条扭绞着的小肉管子拖长出来。

    “啊……”。她说。

    下身接下去要做的是从肚脐往下,布林的刀绕着女人的阴部转过弯子,切口沿着卓玛的大腿内侧继续延伸向下。“先就到膝盖吧……”,但是他避让开了卓玛的阴唇外缘。剩下的事是把卓玛小腹上的皮层也向体侧拉开,让它们挂到髋骨的突出部位上去。

    有一些模糊低沉的撕裂声音传播出来,带着阴郁的缠绵感。在那种声音响过了一半之后会有一个应对的和声,女人会有一声大的嚎叫,类似于“啊!……哦……”,从极高迅速过渡到低沉微弱,而后陷入一片沉寂。我们在沉寂中等待布林开始下一次撕扯。

    卓玛前半身的皮层已经向两侧开启了一大半,象是那种半裹着一柱玉米穗的大叶片,只是它们在中间托起的是一个红润的女性裸体。布林把它们拢到一起,扭绞成一捆的样子,这样他终于把人皮做成了一个可以承受住拉力的把手。现在他只是用手了。布林空出来的左手在卓玛的胸口上找支撑,那片地方全是水淋淋的赤露着的肉,他的左手在上面滑来滑去。而布林的右臂上下肌肉紧绷,他正拼命地向外用力。男人咬紧了牙齿,他说:“嘿!嘿!”,在他脸前的女人也咬紧了牙齿,她只是拧眉闭眼,“呜呜”地呻吟着向两旁甩头。一星一点反映着火光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飞溅开去。顿珠上前去帮助他们两个,他拿刀插进那道正在绽放的结深处,来的割划……突然地,布林那只僵持在空中的右肘跳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快速后撤,于是又是“吱”的一声,皮瓣差不多完全脱离了女人的肚腹。

    就连屏死呼吸的卓玛也象是放松了似的呼出一口气来,然后她又抬头发出一声空洞的干嚎。

    布林停止住动作。他抬起大臂擦掉额头上的汗,他手里仍然紧紧地握住皮卷。

    在那张皮肤与身体半开半掩的幽暗深处,血水在皮和肉刚刚脱离的地方暗暗地涌流,红色的浆汁从女人耻部刀口转角的地方涌现出来,滴落下去。

    布林看着女人。女人没有在看他。女人那时把头偏向身体一侧的肩膀,她的脸颊紧紧地贴挤在自己的锁骨旁边,而且在不停的摇晃。看上去那几乎像是她正努力的要钻进自己的腋窝底下去,那可能是一种幻觉,好像她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逃离这一切的办法。布林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从自己的肩膀上拉开,而她仍然是那样不屈不挠地扭动,绝望地想要挣脱男人的掌握。在那一刻卓玛汗水淋漓的脸面上似乎没有五官,只剩下一张悲凄地大大张开的嘴,但是并没有发出来什么声音,她只管那样张大着嘴巴疯狂摇头。

    “放松点,放松!闭上嘴!我没在撕了!”布林狠狠地摇晃她的头,没有效果又把她扔开,任凭女人去发作她的歇斯底里。布林只是把棉布塞进缝隙中为她止住血。他后来看到了女人那双终于从脸上显现出来两条细缝的眼睛,虽然她的脸已经浮肿起来,糊满了各种肮脏的粘液,但是她现在平静了些。他盯住她的那双眼睛。

    “女军官,你后悔了吗,你现在后悔了吗?”

    右手举着她的头,他的左手依旧握刀,他把刀尖插进卓玛胸前垂落下的乳腺挂串中间。那些条块混杂的东西汇聚成团,维系在各种粗细的肉管和粘连的肉膜上,几支粗大的肌腱树干收束住它们,但是那些垂吊的浆果都已经腐败变质,它们正在发出酸臭的气味。完全不能看出这种红黄斑斓,支离破碎的切肉砧曾经就是女人一只娇艳乳房的内容。布林的刀尖穿通她们,把她们从粘滑的大堆里分离出来。他割出一条肉串,卓玛“呃”地打出一个嗝。

    “你后悔你做的吗?平地女人?”

    在火光的映照下卓玛得到了一个晶莹透光的肚子。在布林折磨着卓玛胸脯的时候,她的丧失掉约束的腹腔悄悄地向外坠下一个鼓包来,滞重的肚肠正在她轻薄的腹膜后面运动,卓玛肚腹上那些浅到可怜的脂肪层次被拉伸成为一样的东西,只是依靠一些乳白色的纤维勉强地牵绊住沉重的负担。

    布林打起精神分腿弯腰,他摆开架势用力拉扯了最后几把。我好像是突然才发现自己正站在那么接近卓玛的地方。布林退到了一边,周围一片安静,分展四肢悬吊在空中的那具赤裸身体近在咫尺,卓玛的眼睛凝视着我的眼睛。

    女人躯体的正面已经变成了一整块粉白色的鲜肉,她的赤红湿软的皮肤像帘子一样朝向两边掀开,那是一个一直扩展到了女人体侧两肋的门幅,它们在那里各自拢聚成宽松的皮卷,象是一只歇息的蝙蝠半张的翅膀。而剖口已经延伸到了卓玛的两条大腿上,皮肤从那里脱离肉面,有一道清晰的界线显露出来。细润水灵的裸肉,和另一半暗淡毛糙的皮张。

    布林瘫坐到地下,“我累了,我的烂腿在吞噬着我,我不是两年前的布林了。”

    “顿珠兄,请你给我拿一盒火柴好吗,或者,还有英国烟卷?我想休息……休息。”

    他盘起他唯一的腿坐在卓玛的两腿之间,用手拨弄着他特意为她留下的阴户周围的皱褶,他把食指和中指并拢起来穿透进去,上下地滑动。“你现在会很凉快了,女人,清爽的小风吹在你的肉上,也会让你觉得是钢针在扎吧。让代本老爷去睡,我陪你一起等到明天吧,明天一天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剥光你的背呢?”

    他分张开插进女人体内的手指,让女人的阴门在他的面前分张放大。“啊,是这里。”他拿起一根火柴试探着偏上一点的女人尿道出口,以后又把火柴倒插进去,一直插到只露出火柴的黑头。他在自己唯一的腿上摩擦另外一根点火。燃烧的火苗凑近上去,扑地一下炸开一小朵分溅的烟花。

    卓玛的身体发出一个激灵,她沉闷地嗯哼了一声。

    布林把她的阴门分到更大。“啊,这里。”他又说。他抽出手来搓揉女人的阴蒂,把那颗小的肉芽暴露在外边,而后又用另一只手划火。燃烧的火苗再一次升高上去,凑近到女人的腿胯中间。

    “嗷……嗷!”这一她喊叫着在空中甩头。布林把嘴凑过去点着了香烟。

    在从肚腹直到腿根的,大块的去皮鲜肉的掩映衬托之下,卓玛两年来日渐变宽变散的整个女性生殖器具显得更加阴沉暗淡,弥漫出腐朽的暮色,卓玛还在零乱的抽动两腿,而她那对干瘪的肉唇宽松地开,她们在小火焰上一跳一跳地扑动翅膀,真象一只正在挣扎着的赤裸鸟雏。

    整个晚上剩下的时间布林都是在卓玛身边度过的,他大概一直都在点起火来烧灼她身体的各个地方。而我却突然地想到,我应该把布林的疯狂行为变成一件对我有用的事。在一大清早的时候我要求顿珠前去召唤全体沁卡村民,把他们领到丹增老爷的庄园来观看一个背叛老爷的奴隶女人的下场。

    丹增家的贵重考究的家具已经全部化成了灰烬。等到天色开始大亮了起来,扶老携幼,衣衫褴褛的沁卡村民已经聚集到了庄园,他们杂乱无章地站成一片。

    在他们面前的两座木桩中间,是悬吊了一个整夜,被剥掉了前半身皮肤的女奴卓玛。在风中裸露了整个晚上,女人胸口和肚子上的赤肉变得灰暗僵硬,表面也干燥了些,不再象夜的篝火中那样总是闪动着魔鬼般的水光了。血的痕迹干结在她的身体各处。

    卓玛半睁着眼睛凝视沁卡的村民们,脸色如同雪一样的惨白,但是她的神情却显得非常的镇定平和。

    “看到这个卓玛了吗?雪域高原的孩子们,不要相信平地人,不要接近平地人,谁要忘记了自己高原种族的身份,去讨好,去帮助那些外来的平地人,去接受平地人给你们的,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看看这赤裸的女奴卓玛!老爷们很快就会来的!”

    “凡是背叛了高原的荣誉的,背叛了你们的人的,看看这个被剥掉皮的奴隶女人卓玛!高原人的惩罚会同样地落到你们的身上!”

    “等在这里,一直看着这个女人被剥干净身上的皮!”

    “布林,开始吧!”

    布林重新提起他那把凝结着黑血的尖刀,他从卓玛肩膀上的那条切口开始,靠着刀刃的帮助分开皮和肉,环绕着颈子,把女人渐渐翘曲起来的皮肤翻向她的背后去。又是那种冗长的割裂,止血,剥离的过程,不过其中有一件特别的工作,是要把卓玛肩上的切口顺着整条手臂的内面一直延长到她的手腕,因为那里缠绕着许多道绳圈,布林在绳向上一点的地方环绕小臂割开一个完整的圆环。

    “有那么多人等着要看你剥掉皮的肉,我得快一点了。”

    顿珠和布林站在两边,同时剥开女人的两条手臂,卓玛手臂上薄而软的皮层象笋壳一样剥离脱落,她那副裸露地承受了日晒风吹,多年以来一直是黛黑粗糙的臂膀重新变得光洁而白皙。一些浑浊的体液和血丝牵连着滴落下去,原来是包裹在人皮下的血管现在突兀地暴露出来,似乎是些粘贴在肉体外侧的附加累赘,血管中流动的血使它们看起来是些正在爬过人肉表面的小蛇。

    现在他们两个汉子站在女人的身后,他们协力作,把那块越来越呈现出完整形状的皮幅向她的腰部撕扯下去,从卓玛手臂上剥离下的两个窄条已经在他们的手中拧成了一团,再加上刀刃的帮助,事件的进展越来越快,剥落的皮张已经很大,两个男人的手有了足够着力的面积,每一用力,女人背上的裂口就会宽阔地张开,吐出更大一块稚肉。天也大亮了,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是哪一柱肌肉或者哪一支脉管妨碍了工作,轻轻划一刀就可以切断。女人柔软的身体在他们猛烈的拉拽之下,朝向背后凸出成了弓形。

    “噢啊……噢啊……啊!”

    他们撕扯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女人黯哑凄厉的哀嚎变成了一个连续的长声。

    她的头已经无力地垂落到了她自己赤红软糯的稚肉胸口,眼、鼻、口、耳中分泌出的大量液体流淌过她一阵阵痉挛着的脸孔,凝聚在她鼻子和下巴的尖端上,小水柱子一样的向下挂落。她的身体剧烈抖动,似乎是在酝酿使用出全身的力量,再积聚起一次喊叫,然后她发出了那一声喊叫,恐怖惨烈,让人有捂住耳朵逃走的冲动。而后女人又重新开始新一轮的颤抖。在最后那个嘶吼的最高点上,她是象遭到电击一样的突然痉挛,并且突然地挺直了脖颈,她的视线扫过了我的脸,但是她的眼睛就象是正在看到透明的晨雾一样。我想……这个女人那时候也许并不是具有清醒思想的。暴露的白肉像潮水一样涌出在她的背脊上,终于泛滥成为一片圆圆满满,干净澄明的肉浆池塘。有那样一个雪白的空隙,后来才有错落的血泉渗透出来,给那地方添加上了一抹一抹浑浊的猩红颜色。

    “停一停,用水浇她,把她弄醒。”

    一桶冷水迎头泼了上去,冲激的水流涤荡过卓玛背上的大片淤血,只是转瞬之间,细嫩的裸肉下又会显露出一些迅速扩大的小红斑点。这样布林和顿珠就能够看清出血的确切部位,他们用棉布按压它们。而卓玛在水中呛住了,她咳嗽着喘息,闭上眼睛过了一阵才又重新睁开,这一她的眼中闪现出清晰的光芒。

    突然地从那一大片沉默伫立的沁卡村民中响起了一个尖锐的童声:“妈妈!

    妈妈!”,是小普穷从人群中冲出来,央金追在他的身后,但是姑娘的裸足踢在岩石上,她跪倒下去。

    布林手中握着刀。他到卓玛的身前来欣赏他的工作,他也许在考虑下一步是把整块人皮继续向下撕过卓玛的屁股,还是先剥开她的两条腿。布林是一个从无数次死亡的威胁中幸存下来的人,在猝不及防的变化中他的本能反映就是挥开他的刀,小普穷后退一步坐到地上,他再喊:“妈妈,央金妈妈!”有血从男孩的额头上流淌下来。

    两个女人同时尖利地喊叫,声音震耳欲聋,卓玛往上抽她的腿,绝望地拉扯她裸露着粉白色肌肉块和筋腱条缕的手臂,那些暴露的肉块和肉条彼此扭绞在一起,它们前后伸缩滑行的动态清晰可见。央金已经扑上来抱住了孩子,布林的第二刀挥起在空中,然后他看到下面央金的惨白美丽的脸。而顿珠象一头豹子一样跳到了他的身后。

    央金向后退,她已经泪流满面,她盯着怀中的小普穷,最后她知道他只是被划破了皮肤。她朝木桩那边喊:“他很好,他没有受伤,他只是划破了皮。”她抱着那孩子,把他的脸压在自己高耸的胸脯中间:“妈妈在这里给老爷干活……她也很好,我们……我们去里面玩。”

    “别拖时间了,快一点!”

    两个对视的高原汉子各自后退,他们退到女人的两侧,各自独立地剥离出了卓玛的两条腿,在她一对膝盖的地方翻开了两个带皱纹的绵软的小皮碗。和手臂一样,在女人脚腕束紧的绳子上方结束。现在那一大张肮脏皱缩,内面是粉红而另一面是褐黄色的血淋淋的东西从卓玛的腰后面翻挂下去,拖坠在她的身后,男人们最后一次作,弯下腰去把那张东西从女人悬空的两腿之间往前拽。卓玛全部的人皮滋滋作响着,从她自己赤裸的胯下爬行出来,最后地撕离了她的臀部。

    它“啪哒”一声粘稠地跌落在地上。一次一次昏迷过去,又一次一次被我们用冷水浇醒过来,早已是精疲力竭的卓玛已经不能抬起她垂落在胸脯上的头,她困惑地睁开眼睛,正好可以看到自己脚下那一大堆令人恶心的东西,上面恶作剧般的鼓起来两个空洞的大皮泡,曾经是包裹在她的两边屁股上的。

    象我以后四十年中不断重复的恶梦一样,卓玛现在是真正的完全赤裸了,赤裸成了一团颤动着的红润的新鲜人肉。青的和红色的静脉动脉象河一样搏动于她的全身,她全身失血的肌肉和脂肪晶莹明晰,纹理细致,覆盖着薄纱般的膜。

    如同梅各布里雪山下的河床中一柱金红的水晶石,封闭在深处那颗隐约可见的内核是卓玛跳动着的心脏。

    布林撑住拐杖蹲在肉晃晃的女人身体下,他意犹未尽地把握起来卓玛的脚,她的脚背和脚掌仍然包覆住皮肤。在女人赤红光洁的躯体上那是一些仍然显现出黝黑粗糙的地方。但是她的腕部和足跟早已经没有皮肉,那里只有支离破碎的骨头,她们被铁器完全弄坏了。更重要的是经过一天一夜的捆绑,女人的脚被断绝了血液供应以后实际上已经坏死。和卓玛的双手一样,她们青紫,僵硬,而且抽缩成了一种鸟爪的形状。她们应该不再能感觉到痒或者疼痛,布林厌恶地放开了她们。

    “好啦,布林,放下血淋淋的刀子。我们可以到里面去喝一碗青稞酒了。等一会再来看看我们的卓玛冷不冷。”

    “就要结束了。我最后还要剖开她。”他转依然悬空着张开四肢的卓玛,在她那口象一面鼓一样胀大着的半透明的肚子上,还留有一竖条清晰的刀痕,浅浅地陷进肉面里去。布林打量着女人的全身上下,男人由好的左腿,和右边的拐杖共同组成的下半身站得笔直,但他向着女人伏低过去上半个身体。他用刀尖挑拨卓玛宽松绵软的生殖器官,而在最后刀子是紧贴女人的大腿插进她的体内去的,刀刃进进出出地闪耀光芒,向着她后面的会阴部位切割进入,一直到女人敞荡的下体中点,在她的腹股沟内距离肛门不到一点的地方转过弯子,绕到卓玛另一侧的大腿边上。看起来是布林正在挖出她的生殖器,那已经是除了头脸手脚以外,卓玛的躯干上唯一一块还长着人皮的地方。刀尖一下一下的努力进出,吃住柔韧的肉劲,卓玛那两个裸露出惨白骨节的膝盖也一点一点地朝向内侧扭转过来,大腿上红白杂交的肌肉也有一些错乱的抽搐……好象是这个女人还打算收拢她去了皮的腿,要把自己的羞处遮掩起来。突然地,一股尿液象花洒一样浇淋下来。这肯定是这个女人最后一次排尿了。

    布林在卓玛的耻骨突起下面画完了这个血色的圆圈。我们能看到在女人低垂的下巴尖处,她的喉咙口里有些迟钝的抽动,而后黄绿色的污水从她的嘴角边上一丝一缕地流溢出来,“呜呜……呜呜……哦……”,她发出了一些模糊的声音,又叹了一口气。在她身体的下面,那团浸透了血水的椭圆形的小皮夹象是一个瓶塞子一样从躯体里被拖拉了出来,被跟随而出的肌肉条和管子吊挂在卓玛的两腿之间摇荡。

    布林的刀现在是空闲着的,他把刀尖朝着女人肚脐以上两寸的地方再刺进去,加深它,“噗”地一声冒出一个小小的血泡。布林小心谨慎地向下切割,仍然是割到卓玛的阴埠结束。在刀子走过的一整条路途上,那条深入腹腔的裂缝在内脏的重压下绽放开一个菱形的破口。塞满在那个腔体里的是一大堆青紫色的和粉白带深红筋脉的东西,它们经过了一番蠕动和挣扎,一个大肉管的转折部位从洞口中第一个爬行出来,就象是一个怪物探出了它饱满光润、没有面目的圆头。迎接它的,是肉膜断面因为扩张到更大,而撒开的一些零零星星的血雨。

    这可能已经多余。卓玛的全身虽然仍是在偶尔地发出痉挛,但是她坠落的头颅再也没有抬起来,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我一直走到那块曾经名叫卓玛的汤汁漉漉的大肉块旁边,腥臭扑面而来,我不确定是否真的感觉到了,那些肉是不是还在发出一些微弱的脉动和起伏。我搂住布林的肩膀把他拉开那里。“来吧,山南的流浪者,你终于实现了你的愿望。”

    他看着自己张开的两只手,让刀子滑落到地上。他在褴缕的猎袍上揩着血。

    “是的,我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他说。丝毫也没有浪费时间,在我们身后的顿珠手握尖刀扑到了布林的背上,凝结着卓玛鲜血的刀锋从布林的脊柱左边穿入,我在前面看到的是从布林的左胸上冒出的一个刀尖。我推开他。

    “哦!……”一大片低沉的声音从成群聚集的沁卡村民中响起来,象是一道波浪一样往后面传递过去。

    布林躺在地下凝视我们,从他胸脯的伤口中接连着跳出成串的血泡,一个破裂了之后,紧跟着下面的一个,后来变成了连续流淌的血沫。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他说:“哦。”

    顿珠表情复杂地撇过一眼屋子的方向,不知道他是希望央金在那边,还是不在那边?

    我想叫达娃过来帮忙,但是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们兄。“赤江,丹巴,你们来,把这女人解下来,扔到坑里去!”

    “往里填土!”

    卓玛蜷曲起下半个身体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背靠住坑壁,流出了一个圈的肚肠盘绕在她的腿边,那团割出的下阴搁在女人的大腿上。不过这些都被填去的黑土掩盖了起来。

    “够了!”

    积土一直掩埋到了她的破碎散乱,变成了缕缕烂絮的两乳之下,露出的是她竖立在地面上的赤红的胸脯,和头。我说:“够了!”

    顿珠随手找了一根烧剩的床腿钉进她的身后,拉起她的头发左右缠绕着系紧在上面。只在地表露出了一小半截身子的卓玛倚靠着小木桩,重新被迫地仰起了脸。她纠葛打结的乱发堆满了胸脯下的土。我又一次发现,在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所有痛苦的痕迹已经消逝无踪,她的脸现在平静得就象是被暴雨冲刷过的青石表面。她半睁着眼睛。

    “卓玛,卓玛,你听到老爷叫你吗?”

    “嗯……”

    我仍然没有看到达娃和措迈在哪里。我对着人群喊:“你们听着,是我领军的代本老爷说的,就把卓玛这样留在这里。谁要是敢把她挖出来,梅格布里雪山上的神会惩罚你们!”

    他们慢慢地,人群自前而后,一排一排地跪到地下去。

    我们的马和牦牛组成的队伍环绕着峡谷旋转攀登。央金骑在马上,姑娘依旧赤裸着雪白的两足踩踏在马蹬中,她已经习惯了如此,而且她的皮肤似乎始终不曾受到高原烈日的影响。在她的怀中抱紧熟睡的小普穷,男孩的额上有一道血迹。

    我们从更高的坡上俯视着丹增庄园,在楼前的那一片土场上,暗色的人群象雨后树皮上长出的成片的小蘑菇,依旧沉默地跪在那里,面对着他们前面那个小的赤红的身体,那个半埋在土里的女人。他们和她纹丝不动。

    后记我和一个自愿的高原族学生作,最终译写完了手稿。我们无言相对,被这狂暴的仇恨和血所震慑。我觉得我隐隐地看到了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但是我一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后来我突然地想起,是四个月前在江边共坐饮茶的那位赠我原稿的海外朋友。我曾经注意到他的额角上似乎有一条隐约的疤痕。

    不过这不对,虽然差别并不太大,那位先生的面貌从一开始仍然给我以异族的感觉,他似乎从血统上就有着与高原的联系,不可能因为跟随了某一个种族就变成了他们的模样吧。于是我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打入:“xxx”,在几次点击鼠标之后,我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屏幕上显示出的东西。

    “xxx,原名xxxx,高原族,xx省xx县人,一九三六年x军经过家乡时参加x军,历任:……,……,……,一九八八年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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