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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位于纽约丹斯格企业总部,弥漫著沈重的气氛。

    被派去小岛搜查的探子,站在马丁.丹斯格的面前覆命,告诉他,他们翻递了叶希能的书房,仍然找不到有关于研究的任何资料,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比天空遍布的乌云还要难看。

    “不出手不行了。”考虑了许久以后,马丁.丹斯格骤下结论,引来探子相互的好奇。

    两个探子互看一眼,其中一个人问道。

    “但是这样好吗?他是你的义子——”

    “是义子,也是棋子。”马丁.丹斯格截断那人的劝说。“我花了大量的心血栽培他,不是为了让他跟我作对。既然他迟迟不肯交出研究结果,只好动手逼他加快动作,或许能有所斩获。”

    “但是子弹不长眼,我怕我们会在无意间伤到他。”探子担心道。

    “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马丁.丹斯格皱眉。“我雇用你们,是因为我听说你们是这行的顶尖,而且前几回你们表现得很好,只除了太轻易被希能吓跑以外,其他没什么可挑的。”

    马丁.丹斯格故意提起上回的失败,是警告,也是提醒。在场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第一次入侵小岛的情景。当时他们就是因为太轻敌,只派出一个人对付叶希能,谁知道反而被他的狗屁细菌吓跑。

    “你放心,这次我们绝不会失败,一定会给他一点教训。”被吓得屁滚<img src="image/niaojpg">流的杀手恨恨地保证。

    “记住,只要吓吓他就好。”马丁.丹斯格的鹰眼扫过那名发誓的杀手。“希能是我重要的资产,千万不能伤他。”只要达到刺激他的效果就行。

    “但是他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保镳?”他们搞不懂马丁.丹斯格的想法,既然派他们去吓唬叶希能,又何必特意帮他雇用女保镳呢?

    “不必担心,她构成不了威胁。”马丁.丹斯格很快给他们答案。“当初我之所以会雇用那个女的,就是看上她没什么威胁性。而且有她在,也比较容易转移希能的注意力,记住,我那个义子也是很精明的,不容易上当。”

    是啊,他若这么好骗,马丁.丹斯格也不会雇用他们了,他们也不必伤脑筋,该如何达到不伤害叶希能,又能逼迫他加紧实验脚步的目的。

    “我们会听从你的吩咐。”杀手们领命而去,坐在皮椅上的马丁.丹斯格微笑,深信叶希能的研究,必定很快就有结果。

    当晚,夜黑风高,阴风阵阵。

    小岛上的保全系统,突然问失去了功能。总是通著强烈电流的铁丝网,瞬地被断电。

    这座大西洋孤立的岛屿,顿时失去一切预警系统,眼看着就要陷入危险。

    还在实验室里面做实验的叶希能和方藤萝,全然不察危险。男的是专注于眼前的研究,女的是专注于脑中的幻想,谁也没有空理会外边的状况。

    叶希能这方面当然没话说,专心做实验。方藤萝那方面就有点问题,还陶醉在他这几天充满人性的表现,迳自猜想,他要她在实验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这个举动,是不是有什么意涵?

    她的幻想无限延伸,几乎穿越大西洋海面,朝天际直奔而去…突然间,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受控制的颤抖毫无预警地侵袭她的身体,驾驭她的神魂。

    还在一旁专心作实验的叶希能,起先没有注意到她的状况,直到她不小心扫倒墙角边的实验器材,他才注意到她不对劲。

    “怎么了,原核生物,发生了什么事?”叶希能见苗头不对,立即冲到她的身边,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镇定。

    无奈她还是晃、还是抖,还是不受控制。

    “妈的!”他松开她,猛搔自己的头诅咒。“你该不会是…”

    叶希能喃喃自语,脸色比她还难看,并开始翻箱倒柜,找起东西来。

    方藤萝不晓得他在找什么,事实上她也没空理。她脑中的预警系统正嗡嗡作响,反映出即将发生的影像。

    这就是她下为人知的天赋——可以预知危险。当她开始把心思集中在某人身上时,就能够事先预测到他周遭的危险,并因此颤抖下已。

    脑中的影像正透过身体的颤动而释放出能量。

    影像中的两道黑影,此刻正无声地穿越沙滩,朝实验室而来,再一分钟就到达实验室。

    “危险!”镇静下来之后,她从背后拉住正在找东西的叶希能,将他藏在实验桌下,然后掏出枪,对准实验室门口。

    身穿黑衣的杀手二人组,根本想不到方藤萝还有预见这一招,才刚踢开实验室的大门,就被方藤罗准确无比的枪法给轰到落荒而逃。

    “可恶!”杀手一边撤退,一边诅咒。“这女人没有老头说的这么好对付!”

    原则上杀手的话并没有错,方藤萝平常的表现或许不怎么样,然而一旦面对工作,则完全变了个人,冷静的态度完全不输杀手,下手也从不手软。

    她用最冷静的态度、最准确的枪法,把不知死活的杀手赶出小岛。直到他们搭乘游艇扬长而去,都还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所有保全系统都被他们切断了啊!

    杀手们带著遗憾赶去纽约,向马丁.丹斯格报告这个惊人的消息。而从实验桌下方出来的叶希能,也在思索同样的问题,同样脑中问号一堆。

    她怎么知道杀手会来?又如何判定该在何时开枪?更该死的是,之前她的身体为什么抖成那样?害他以为…

    “抱歉来不及通知你,就将你塞进桌子底下,对不起。”方藤萝误以为他脸上的不快神情,是因为她粗鲁的动作引起的,因而赶紧道歉。

    叶希能的表情霎时更难看,这当然也是他生气的主要原因之一,多谢她提醒,但他没有空跟她计较这个。

    “我不是生气这件事。”他很没风度的说谎。“我想知道的是,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发抖,我叫你,你也不听。”好像疯了一样。

    原来他是在气这件事,方藤萝顿时放心下来。

    “我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话。”她解释。“当时我的脑中一直出现那两个杀手的身影,我必须集中精神,才能预知他们在做什么。”发抖不过是一种预测的手段而已。

    “你在说什么鬼话?”叶希能不信的眯起眼睛。“说得好像你真有预知能力一样。”无聊!

    “我本来就有预知能力。”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什么?!”他有没有听错。

    “我说,我有预知能力。”她很认真的回答。“或者是说,我有预见危险的能力。当我开始把心思投注在某一个人身上时,我就可以预知他所面临的危险,这对我的工作很有帮助。”

    这是她的秘密武器,也是她能达成每件任务的主要原因之一。除了拥有准确的枪法和拆装炸弹的技能,能够比敌人快一步行动,就比别人多占一分便宜。

    “一派胡言!”叶希能显然对她这项天赋丝毫不感兴趣。“我只相信科学,也只崇尚科学,其余的都是狗屁。”尤其是她那他xx的预知能力。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她还是坚持,并且好奇的看着他。“你不相信我,我不意外。不过刚才杀手来临前,我似乎看见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眼花了,我哪有在找什么。”他不自在的调开视线。

    “有,你明明在翻箱倒柜,嘴里念念有词。”她坚持。

    “妈的!”他生气的诅咒。“你还敢说你有预见能力,真有的话,哪来的空管我在干什么。”罗唆!

    “抱歉,我就是能一心二用。”她驳斥他的话,并死咬著不放。“你到底在找些什么?”

    别看她平时很温驯,拗起来可真会要人命。

    “没找什么。”她拗,叶希能也拗,看谁率先投降。

    “你在找什么东西?”

    “我没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找。”

    “你在找什么东西?”

    “我——”混蛋,他居然输了。“我在找药。”

    找药?

    这个意外的答案,当真让方藤罗愣住,足足愣了好一会儿还无法回神。

    “你在找什么药?”她好奇的看着他别扭的表情,上面反映著太多的情绪。

    “可以不回答吗?”他试图逃避。

    “不可以。”这回她很坚持,非要知道真相不可。

    叶希能深深的叹气,抬头仰望了一下天花板以后,才低头看着地板低声说道。

    “我在找抑制剂,我以为你和我母亲一样,患了“亨丁顿氏舞蹈症』,需要靠抑制剂控制。”

    叶希能终于将他心中的恐惧托出,方藤萝却听不懂。

    “我没听过这种病。”她承认她的医学常识不够,她对于疾病只限于感冒和癌症,其他的一概不知。

    “正常的。”叶希能酸涩的回答。“知道这种病的人不多,因为它属于一种家族遗传疾病,一般人罹患的机率不高。”

    “但是你母亲却有这种病史。”她指出重点。

    “是啊!”他无奈的点头。“『亨丁顿氏舞蹈症』是一种特殊疾病,每当发病的时候,身体会不受控制,抖个不停。”

    “就跟我的情形一模一样,难怪你会忙著找药。”她恍然大悟。

    “嗯。”他苦笑。“在过去医学还没这么发达的年代,患这种病的病人,会被当作鬼魂附身,或是遭受诅咒,因此而受到歧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好遥远,好像他想起了谁一样伤悲。

    “你是指你母亲吗?”方藤萝直觉的猜。“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得了这种病,而遭受歧视,对不对?”

    “你管得太多了,我并没有特别指谁。”冷不防被猜中心事,叶希能很不高兴。

    “但你就是在说你母亲。”无视于他的愤怒,她自顾自地说下去。“而且我猜你之所以会从事基因研究的工作,就是想避免这种事再发生,对吗?”

    “胡扯!”他疾声否认她的猜测。

    “可怜的你!”她忽地抱住他。“我不知道你内心的恐惧,居然在你面前展露我的天赋,真的很对不起。”

    “你给我放开——”

    “我不放,我说什么部不放。”她的两手依旧紧紧圈住他,小脸偎在他的胸膛上。“你或许可以推开我,但你推开不了你心中的恶魔,所以你刚刚才会有那种表现,不要想骗我!”

    方藤萝满脸泪痕,珍珠般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海水,以最凶猛的速度,朝叶希能直扑而来。

    叶希能心中的海堤,在这瞬间崩溃了,化成世间的灰尘,跟随她簌落的泪水,浸湿他心灵的角落。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眶为何濡湿,他甚至未曾察觉,自己的双唇已与她交融。长久以来,他辛苦建立的防线,竞在她的胡乱碰撞下轻易溃决,而他竟然只能无能为力。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他痛苦的呢喃。“你为什么要戳破我的心事?让我保有一点点个人隐私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做不到?为什么?”

    连续四个问号,是问话,也是绝望。

    方藤萝无言以对,只能用最温柔的回应,包容他的愤怒,引发他更深的苦笑。

    “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方式吗,全然的接受?”他不懂她何以逆来顺受,接受他性格上的所有缺陷。

    “除了这个方式之外,我不晓得还能如何安慰你。”她又哭又笑的承认自己笨,但她是真的很想安慰他。

    “你真是个-瓜。”他狠狠抱住她。

    是的,她是个-瓜。唯有像她一样的-瓜,才能承受他的嘲讽,也唯有像她这样的-瓜,才能释放他的心灵。

    实验室外面一片漆黑,实验室里面燃烧著无比的热情。唇齿交缠的两人慢慢地褪下了衣物,这次,再也没有突然崩塌的草床打扰他们,只有压抑已久的热情,照亮整座实验室。

    “叶希能,你妈妈是不是受到诅咒啊?我妈说一定是耶!”一个小朋友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道。

    “别靠近他啦,小心被传染。”另一个小朋友将跟他说话的同学拉开。“我爸爸说那是一种病,发病的时候会抖啊抖的,好像弹簧木偶。”

    “小胖,你学得好像哦。”又一个小朋友加入嘲笑阵容。“叶希能的妈妈就像你学的那样,一直抖一直抖,看起来好恐怖。”

    “对啊,好像被鬼附身。”一旁的小朋友点头。

    “你会不会也遗传到这种病啊,叶希能?”所有的小朋友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如果有的话,你赶快转学,我们不要跟你同班。”

    “要不然就乾脆休学。”

    “还是住到深山去。”

    “反正就是不要跟我们同班就是了。”

    “你赶快转学。”

    “对啊,快转学。”

    “转学!转学!转学!”

    “…不…我没有患病,我没有!”突兀地推开棉被自床上坐起来,叶希能整个额头都是汗,心跳飞快。

    该死,他又作梦,作他最痛恨的梦。

    “怎么了,作噩梦啦?”睡在他身旁的方藤萝,迷迷糊糊的也跟著起床,双手揉著眼睛问他。

    “没事,赶快睡觉。”他把她的头压下去,不许她窥探他的表情。

    “才怪。”她硬是爬起来,双手吧住他的脸。“你满头大汗,刚刚一定作梦了,对不对?”还想骗她。

    “你真罗唆。”他躲过她好奇的小手。不过她不怕,再接再厉就是。

    “你作了什么梦?”这次她换吧他的胸膛,这是他比较能接受的方式。

    “不好的梦。”他叹气,间接承认败给她。

    “什么样的梦才叫不好?”

    他瞪她。

    “会让人惊醒的梦就是不好。”他的脸色很难看。

    “也就是噩梦。”她点头。“你作噩梦了。”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换句话说,他被套话。

    “算你狡猾。”他嚷嚷,想不透她何时变得这么厉害,根本是进步神速。

    其实不是她进步神速,而是比较知道怎么跟他说话,这当然跟成为他的枕边人有点关系。

    “那你还不说!”她噘嘴,就是不肯放弃。

    “你真烦耶。”他搔搔头。“我不过是想起小时候的事,这你也要问。”无聊。

    “你该不会是梦到同学欺侮你了吧?”她猜。

    “你怎么知道?”他眯起眼。

    “因为你刚才在梦中一直强调你没有患病,所以我想应该不离八九。”别看她钝哦,被同学欺侮的经历她可有一大堆,搞不好经验比他还丰富。

    “你这张乌鸦嘴,倒真被你猜对了。”他苦笑抱怨。“我就是梦见那堆小恶棍,一直嚷著要我转学。”最后还来个全体大合唱。

    “太毒了吧!”她皱眉。“就算你母亲患病,有必要连你也一起扯进去吗?”好毒的小孩。

    “显然有,要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要我转学。”他捏她的鼻子,嘲笑她愤怒的表情。

    她气得满脸通红。

    “他们现在要是在我面前,我一定揍他们。”她不自觉地握起拳头。

    “太晚了。”他取笑她。“你要是早出生个几年,或许还有机会遇见他们,现在就——”

    他耸肩,不再说下去,但她知道他的意思。

    “你已经不再怪他们了。”只是摆脱不了心中的阴影。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抱。

    “对。”他叹气。“我已经不再责怪他们,我责怪的是我自己,为什么不更早投入基因研究,放任我母亲痛苦。”

    “别这样,希能。”她不许他责备自己。“当时你还小,自顾都来不及了,哪有能力拯救你母亲…”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遇见马丁.丹斯格的?我看过报导,但我当时没有注意…”只顾著赚钱…

    “十一岁的时候,亲爱的。”他故意叫得很亲昵,以表达他的不满。“我义父在一次访问台湾的途中,安排去国小参观,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我的。”

    “这么巧?”听起来就像男性版的仙履奇缘。

    “那可不。”他点头。“其实这趟访问是我义父主动要求的,当时他正在世界各地寻找天才儿童,而我正巧在他出的测验中得到高分,他立刻就要求我的校长,让我到美国就读。我便因此转了学,称了同学们的意。”

    说来讽刺,他的同学怎么也赶不走他,他义父随便一句话,就让他一夕之间成了人人钦慕的对象,恨不得取代他的位置。

    “你究竟考了多少分?”她也好羡慕,好想变成他。

    “满分。”他得意的说。

    “哇,偶像!”她简直快跪下来膜拜,她最羡慕头脑好的人。

    “这没什么。”他摸摸她的头。“再高的分数也弥补不了性格上的缺憾,我倒还比较羡慕你。”自然、率真、下做作。

    “羡慕我什么,我的笨吗?”她做鬼脸。“但我好开心,好高兴你肯跟我讲心事…”

    方藤萝两手搭上他的肩,不停地吻他。

    “后来呢?”吻归吻,她还是没忘记八卦。“后来你就到了美国,但你母亲怎么办,也一起接过去吗?”记忆中,他出自一个单亲家庭,父亲很早就过世,只有母亲活著。

    “不,在我尚能把她接去美国之前,她就过世了。”他深>吸>一口气。“我母亲临死之前,握著我的手,交代我要好好用功念书,将来长大以后,做一个有用的人。”

    叶希能的眼光飘得好远、好远。

    “她是如此骄傲,即使身染重病,都不曾求人。”他的声音带著些许哽咽。

    “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过去,无法救她。”

    “希能…”

    “你知道吗?在她过世之前,她仍无法摆脱病痛的纠缠,屈辱而死。”被当成妖魔鬼怪。“可是我、可是我明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却还是心怀恐惧,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跟她一样,活得没有一点尊严,时时忍受人们的讥笑,被人家耻笑我们是怪物,或是前世造孽。”

    他痛苦的用手遮住眼睛。

    “你不会了解的!”了解他的痛苦。“你无法了解我的恐惧,我为什么一直睡不著觉,甚至是我的遗传…”

    “但你并没有遗传到你母亲的疾病,不是吗?”方藤萝一语道破他目前的处境。

    叶希能惊愕的抬头。

    “你应该更有自信一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摆脱这个宿命,为你母亲讨回公道。”

    方藤萝鼓励叶希能,把自信拿出来,不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不是她熟知的他。

    叶希能诧异的看着方藤萝,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他从不相信上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但上天却将她送给了他,一个智商只有他一半,但心胸却比他宽阔两倍的甜美天使。

    他张开双手,拥紧了她。

    “我本来以为天使应该都有翅膀的。”他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呢喃。方藤萝听不懂,只知道他的情绪很激动,她得想办法让他缓和下来。

    因此,她慢慢的推开他,捧起他的脸,给他安慰的一吻。之后再推他躺下,俯趴在他的身上,让她和缓的心跳,和他心脏快速的跳跃重叠,直到他们两个人的心跳速度一样为止。

    接著,她做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可笑,她在唱童谣。

    “我要唱催眠曲给你听,你要赶快睡觉哦。”她头靠著他的胸膛开始哼歌,歌声不怎么样,但曲调很温柔,就跟她总是柔和的双眼,无时无刻都在关注著他一样令人心安。

    希能,妈妈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很有出息,证明我不足妖魔鬼怪,也能生出对社会有用的人。

    蒙胧中,他似乎看见他妈妈含泪对他微笑,鼓励他,一定要挣脱纠缠他们的宿命。

    “快点睡,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方藤萝很有女子气概的向他保证,她会照料他的安全,他&#x5c3d;&#x7ba1;睡觉就行。

    在她的强力催眠下,他果真闭上眼睛睡觉。

    “你没有遗传到你母亲的疾病…”

    “妈妈相信你一定不会跟我一样…”

    “你应该更有自信…”

    “加油,孩子,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快点睡!”

    脑中纷乱的思绪,在天使最后一声饬令下,断然隐去,陷入一片空茫。唯一存在的影像是天使,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他最温柔的白玫瑰…

    “要更有自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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