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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方破晓,大地呈现一片白茫。

    晨雾在山谷里面漫游,露珠和花朵嬉戏,今天的早晨,一如以往的每一天。

    宿醉。

    捧着一颗晕眩的头,齐絮飞额际两端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就好象有人在拿大榔头敲她一样。

    一下、两下、三下…

    痛得没完没了,搞得她恶心想吐,全都是酒精害的。

    “恶!”她挣扎着下床,走到浴室的洗脸台试着吐出来,呕了老半天,只有干吐。

    “老天,我干么喝那么多酒?我一定是疯了。”看着镜中憔悴的人影,齐絮飞怀疑那到底是人还是鬼,真是丑得可以。

    洗澡吧!

    浑身都是酒臭味,齐絮飞决定先将自己洗干净,才来烦恼如何解决头痛的问题,她闻起来就像在酒缸泡过一样。

    撑起疲倦的身体,她走出浴室,到衣柜取出睡袍,然后又折返,打开莲蓬头将自己彻头彻尾洗了一番。

    嗯,好多了,她早该起来洗澡的。

    关上莲蓬头,穿上睡袍。齐絮飞一点都不想知道是谁将她抱进房间的,答案非常明显。

    马季弥。

    每次一想起这个名字,她的心就跟着抽紧了一下,就好象情窦初开的少女,随时等待她暗恋的学长出现一样难过得慌。

    振作点,齐絮飞。

    她告诉自己-

    已经二十七岁,再也不是初尝情事的青涩少女,别学人一样可笑。

    如此训诫自己一番之后,齐絮飞一边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出浴室,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再想马季弥的事,接着便听见敲门声。

    她眉心微蹙地前去开门。说人人到,说鬼鬼到,是她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

    “早。”一大清早,马季弥就出现在她的房门口,凝眸有如晨雾。

    “早。”齐絮飞却是双眸着火,同样喝那么多酒,他却神清气爽,一点事都没有,相形之下,她就有如槁木死灰。

    “你不会宿醉吗?”那么多种酒混来混去,人都快被混疯了。

    “不会。”他的笑容分外灿烂。“我这个人有个好处,甚至可以说是天赋,那就是无论我喝得多醉,隔天醒来都会没事。”一样神清气爽。

    “真好。”诅咒他这项天赋。“我就不行,头快痛死了。”她发誓下次再也不那样喝酒,简直要人命。

    “真可怜。”他同情地说。“宿醉不好受,我们出去骑马清醒一下如何?”

    齐絮飞原本揉太阳穴的动作,立刻因这句话打住。

    “你说什么,骑马?”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是啊。”马季弥笑得可愉快哩。“别惊讶,我家养了三匹马,其中一定有适合-骑的马。”

    “我不是惊讶你家有养马。”虽然这的确值得惊讶。“我惊讶的是你居然邀我去骑马,难道你不知道我宿醉吗?”

    “所以才找-去啊!”他一脸无辜。“与其关在屋子里面揉太阳穴,不如外出透透气,-说是不是?”

    是与不是,都是他有理。她若不答应,他极有可能就在门口赖着不走,然后再用那双眼睛,暗暗嘲笑她头痛。

    “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准备好。”极不甘心地答应和他一起骑马,齐絮飞真恨透了他那个表情。

    “给-十分钟好了。”他点头。“记得换上我帮-准备的布鞋,不要像上次一样,脚又磨破皮,知道吗?”

    “知道啦!”她当着他的面甩门。“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数落我的机会。”

    接着“砰”一声,门板硬生生的关上,可见她有多气。

    脾气真的很不好,应该要改一改。

    马季弥对着尚在震动的门板微笑,发誓没见过下床气像她这么重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宿醉不好受,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种天赋。

    十分钟后,门又再一次打开,齐絮飞已经穿妥衣服出来,鞋子也换上了。

    “鞋子还合脚吧?”他低头看她脚上那双崭新的布鞋,那是最新款的气垫鞋,市价四千多块。

    “很合脚,谢谢。”她随意踢了一下脚。“你怎么知道我穿几号?”

    “猜的。”他语气不清的说。“我这个人除了很会抢酒和抢杯子之外,还很会猜别人脚的尺寸,算是另一项天赋。”

    “是吗?”她怀疑地看着他。“你的天赋还真是与众不同。”又不会宿醉,又会猜别人脚的尺寸,干脆改行去算塔罗牌好了,生意应该会不错。

    “哪里。”他噙住笑。“雕虫小技,不值得一提。”

    是哦,这种“雕虫小技”还真不多见,改天一定要请教他怎么练成的才行。

    齐絮飞虽然嘴里嘀咕,内心其实还满感动的。当初来台湾时只设定停留几天,带的都是一些小礼服、高跟鞋等正式服装,根本没有想到会用到布鞋。

    “你说的马在哪里?”不过她有一点很不可爱的地方,就是不擅于跟人道谢。即使内心感动得要死,态度还是一样别扭,说的话题也完全不对马嘴。

    “在农场的另外一边。”他永远同一个标准答案。上回采野菜时,他也说在另外一边,看来有得走了。

    马季弥家的农场幅员相当辽阔,那天的野菜长在农场的右边,今天要去的马厩则在左边,他们足足走了快半公里,才到达目的地。

    “累死了。”到达目的地后,她靠在马厩外的墙上喘息,累得像头牛一样。

    “但酒也醒了。”他微笑地说道。新鲜的空气有助于醒酒,如果同时再加上运动,就更有效果。

    “真的耶!”她晃一晃脑袋。“头好象不再那么痛,意识也清醒多了。”出来走一走还真有用。

    “心情变好了?”他对着她挑眉。

    “心情变好了。”她笑得很愉快,稍早不悦的心情一扫而空,笑容看来分外可爱。

    “-有梨涡。”他伸手碰碰她嘴角下的小凹洞,眼神温柔得不得了。

    “在嘴角下,一点用也没有。”她做了一个鬼脸。“梨涡要长在嘴吧的上方,笑起来才会比较好看。”甜甜的。

    “是吗?”他的眼神仍是一样专注。“我倒觉得-这样子也很可爱,别有一番风味。”

    这原本是客套话,但由他说来,特别有说服力,尤其他的眼睛,简直像要勾人魂魄。

    “是我看错吗?”她似乎也陷进去。“你的眼睛好象是灰色的?”以前都没有发现。

    “-没看错。”他轻笑。“当我专心于某件事物时,我的眼睛就会转成灰色,但因为不明显,不注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她呢喃。“难怪以前我都没发现…”

    是啊!饼去忙着抵挡他的魅力,总是逃避他的眼神。如果她曾注意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很美、很浓、很亮,像是和着银粉的巧克力,炫目又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我们、我们进去挑马吧!”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齐絮飞很快地将头转向一边,不看他的眼睛。

    “胆小表。”马季弥挑眉,懒洋的口气似情人间的**,害得她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她假装听不懂,闪过他径自进入马厩。

    马季弥单手扶住墙壁,另一手插在腰际地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苦笑着摇头跟上去。

    “哇,你家真的只有养三匹马耶!”却建了个这么大规模的马厩,真是浪费。

    “因为我家只有三个人。”他扳手指头。“我、我妈和我爸。”一人一匹马,也就够了。

    “我知道你家只有三个人。”她瞪他。“你以为我不会算数啊!”“我知道-的算数很好。”他笑笑。“不过如果-志愿成为第四个人,我也不反对,顶多再买一匹马而已。”

    “又在开玩笑了。”她差一点说不出话。“都说过叫你不要再闹了,你老是喜欢跟我开玩笑。”上次是草编的戒指,这次换成马,玩笑越开越大。

    “如果我说我不是在开玩笑呢,-会接受吗?”这回马季弥的口气十分慎重,齐絮飞一时为之语塞。

    不、不是在开玩笑,那…那不就表示他很认真,她…她该怎么回答?

    “phoebe?”

    “我…我会说我们赶快上马,免得太阳出来,热死了!”或许她真是个胆小表,但她实在还没心理准备面对这个问题,她根本还搞不懂自己的心。

    “…好吧!”马季弥重重地吐一口气,难掩失望之情。“既然-这么急着享受驰骋之乐,我还有什么话说?走吧!”

    原则上马季弥是很有风度没错,但他也会生气。尤其她一而再、再而三逃避他的问题,要他完全无动于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就在稍嫌僵硬的气氛中各挑了一匹马,将-们牵出马厩,套好缆辔,而后各自上马。

    对于骑马,齐絮飞相当有自信,因为这是她最拿手的运动之一。大学时她还曾参加过马术社,为学校捧回了几座马术比赛的奖杯。至今她偶尔还会去马术俱乐部练习一下身手,像今天这么一小段路,她很快就能跑完。

    带着无比的信心,齐絮飞一马当先,早马季弥一步冲出去。马季弥紧紧跟在她身后,对她精湛的骑术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不免也为她担心。她对这个地方的地形不熟,而且又冲得那么快,万一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出问题。

    马季弥刚想加快速度和她并骑,警告她小心时,前方的人马果然立刻就失去了平衡。

    糟糕,jack踩到窟窿了!

    基于齐絮飞冲的速度太快,她身下那匹叫“jack”的马,根本来不及警告身上的骑士,就屈身躲过脚蹄底下的窟窿,将齐絮飞震飞出去。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高明骑士的齐絮飞,料不到自己竟会落马,也来不及喊叫,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

    她死定了──

    齐絮飞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在这电光石火短暂的瞬间,脑中突然闪过很多影像,其中最明显的是马季弥。

    套住-了-

    认为定玩笑吗?

    如果-志愿成为第四个人,我也不反对。

    如果我说我不是在开玩笑呢,-会接受吗?

    每一个影像,随着他的每一句话,越来越清晰。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错过的可能不只是和他相处的机会,而是更深一层的交往。

    “phoebe!”马季弥焦急的呼喊声,在她落地的-那,同时传入她的耳里。

    说也奇怪,落马的感觉没有她想象中来得痛,倒是她的意识、她的意识…

    “phoebe!”

    她的意识,沉入无尽黑暗的海底。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积极、谨慎,靠别人是不行的。”

    “我不是跟-说过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照规矩来吗?-今天按照课表复习功课了没有?”

    “人生在这世界上,一定得工作。没工作就等于没有了一切,凡事都要按照行事历。”

    “我行事历都帮-安排好了,phoebe。”

    “-的行程紧凑,工作和工作间都卡得死死的,-可不能出错。”

    “没错,phoebe就是爱工作。”

    “而且绝不会出错。”

    “敬我们万能的phoebe…”

    杂乱的影像,在黑暗中交错飞舞,交接过去与现在。

    在如同雪花四处纷飞的映像残片中,有母亲的叮咛,也有同事的调侃,统合在一起。

    “…我会听从-的指示…”她一向这般回答她的母亲。

    “…我绝不会出错…”她也一向如此自豪的对待同事。

    “…我绝不会出错…绝对…”

    口里说些旁人完全听不懂的呓语,齐絮飞一直在黑暗中挣扎,直到额头上一阵又一阵冰冷的覆盖,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

    她奋力地睁开眼睛,寻找解救她的来源,不期然看见马季弥的脸出现在她的上方,直觉地想坐起来。

    “不要动,小心脑震荡。”马季弥压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爬起来。这很尴尬,因为她的头正枕在他的大腿上,而且他上身没穿衣服。

    “我的衬衫都贡献给-的额头了,所以别这样看我。”马季弥显然也发现她尴尬的眼光,眉头挑得老高地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把你当成**狂,我只是…”她的脸都烧红了起来。“对了,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大腿上?”

    “-落马了。”他解释。

    “我落马了?”她无法置信的仰望他。

    “对,结结实实的掉落到地上。”他咧嘴一笑。“不过别担心,我检查过-的四肢,骨头没断,一切都安好。”

    “我真的落马了?”她怎样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她怎么可能落马?

    “千真万确。”不然怎么会睡在他的大腿上?

    “可是我拿过马术冠军!”得过马术冠军的人居然会落马,传出去会被人笑死。

    “人生充满了意外,亲爱的。”他对她眨眼。“我还听说过游泳冠军差点溺毙的消息,见怪不怪。”

    “可是、可是不应该是我!”这不合逻辑。

    “为什么?”马季弥反问。“因为-永远不会出错吗?”

    “你、你怎么…”齐絮飞目瞪口呆。

    “我听见-的梦话了。”他捏捏她的鼻子。“-一直嚷着绝不会出错,还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想谈谈吗?”难得云淡风轻,她又无助地躺在他的大腿上,是聊天的好时机。

    可惜女主角不赏脸。

    “不想。”她还没准备好和他分享心事。

    “可惜。”他笑笑,对她的逃避不以为意。对她这种性格的女子来说,肯留在他的怀中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得一步一步来。

    “我真的很差劲,什么事都做不好。”想到近来所有事情都凸槌,齐絮飞就一阵没力。

    “-已经尽力了,phoebe。”他一点也不这么认为。“人生不是剧本,不可能完美无缺的进行每一个桥段-只是落马,又不是做坏事,干么这样责备自己?”

    “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不应该落马。”他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她还是…

    “再这样莫名其妙的责备自己,当心我罚。”马季弥作势威胁。

    “你要怎么罚?”她勾起嘴角,不信他会真的打她。

    “这样罚…”他确实不会打她,但却采用另一种更刺激的方式,将她短暂带离人间。

    时而缠绵、时而猛烈的吮吻,在略带寒意的微风中,悄悄登场。唇与舌都和他热情交缠,齐絮飞的耳边突然响起落马前一直在她脑中反复出现的话,越吻越深入-

    认为是玩笑吗?

    她已经不再认为是了。

    如果我说我不是在开玩笑呢,-会接受吗?

    …她不知道,但如果是问她喜不喜欢他的吻的话,她会说:“喜欢。”

    “喜欢我的吻吗?”他贴着她的嘴唇,吐气如兰地问她。

    喜欢;非常喜欢。

    经过了连续几天的闭关,rosa终于同意开始接受齐絮飞的采访,要她准备好录音机、照相机等器材到她的工作室。

    她们总共进行了三个多钟头的访问,在这三个钟头里面,齐絮飞拍了许多照片,且和rosa一起留下了几个珍贵的镜头,可说是宾主尽欢。

    “好了。”采访结束后,rosa吐一口气。“总算完成一项工作了,我实在不喜欢接受访问。”

    众所皆知,rosa是出名的低调,从来不接受任何采访。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害-不得不出现在镜头前。”关于这一点,齐絮飞深觉得不好意思,连忙道歉。

    “没关系。”rosa摇手。“反正这份人情不是-欠的,-不必在意。”

    “呃,我不懂-的意思。”齐絮飞的眼神净是困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rosa的眼睛立即升起一道打趣的星光。

    “james还没告诉-?”rosa问她。

    “告诉我什么?”齐絮飞听得一头雾水,这家子都爱打哑谜。

    “告诉-事实啊!”rosa解释。“当初james只告诉我,要带一个fan回来看我,没说要采访。”

    “-的意思是…james说谎?”齐絮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愣住。

    “也没那么严重啦!”rosa笑开。“他只是不把话说清楚,这是他常用的手法,习惯就好。”

    “可是、可是…”这教她怎么习惯?

    “-想说这怎么可以,是吧?”rosa取笑她的表情。

    她忙点头。

    “无所谓啦!”rosa又摇手。“反正-本来就是我的迷,这一点他倒没有骗人…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从来不会骗人,只是习惯不说出全部实情而已。”还真是有点狡猾呢,呵呵。

    “但是他这么做,会造成-的困扰。”齐絮飞烦恼地咬咬下唇,她不喜欢勉强人。

    “所以我才说他欠我人情啊!”她眨眨眼。“而且-放心,我会要他还的,绝不会吃亏。”

    rosa调皮的表情,令齐絮飞不禁噗哧一笑,她终于了解他的狡猾遗传自谁了。

    “无论如何,谢谢-接受我的采访。”虽说是看在马季弥的分上,齐絮飞仍感谢rosa愿意曝光。

    “这不算什么。”rosa耸肩。“反正我也躲很久了,该是出面和大家见面的时候。”否则对不起她的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齐絮飞尤其谢谢rosa,她不但愿意让她采访,更毫不保留的给予她热情,她真的好喜欢她。

    “我听说前几天-和james一起去参观酒窖,两人还喝了点酒。”

    正当齐絮飞想她有多喜欢rosa之际,rosa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杀得她措手不及。

    “是、是啊…”她几近口吃。“我们是喝了一点酒…”

    “-觉得怎么样?”rosa眼睛带笑地看着她,齐絮飞以为她是在问她对马季弥的印象怎么样,支吾了半天答不出话。

    “很、很好啊!”她的脸都红起来。“我对他…呃…我是说…我觉得james…”

    她说得吞吞吐吐,不晓得该怎么形容内心对他的感觉,rosa却在这个时候大声笑起来。

    “我是在问-我儿子那些酒怎么样,好喝吗?”她却以为她是在问她对她儿子的印象,真是有趣。

    齐絮飞的脸瞬间红得像关公。

    “很好啊!”笨蛋phoebe,居然搞错意思。“他收藏的都是些很棒的酒…”

    “是吧?”rosa笑。“我儿子的眼光一向不错,无论挑什么都一样。”

    rosa虽然一直维持着轻快语气,但是齐絮飞总觉得她另有所指,或许是她自己想太多了,rosa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james没有藉酒装疯吗?”到底是自己的儿子,rosa比谁都了解他。

    “啊?”齐絮飞又一次愣住,她该不会连他们接吻都知道…

    “我听说你们喝得很醉,隔天早上还外出骑马,真是难为-了。”看她骤然转红的脸颊,rosa就知道怎么回事,小小消遣了她一下。

    齐絮飞的脸因她这“小小的消遣”变得更红,更说不出话,只得把头低下。

    “再过几天杯子就可以做好了,到时候-就得回纽约了吧?”rosa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事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嗯,纽约那边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我,恐怕无法再多留…”

    “是吗?”rosa微笑。“那真可惜,要发现自己的真心,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只可惜-已经没有时间。”

    rosa突如其来的一席话,不仅打乱了齐絮飞的脚步,更打乱了她的心,她这话什么意思?

    “该吃午饭了。”

    就在她发呆之际,rosa拍拍她的肩膀,正式宣告访问结束。

    “别忘了,屋里面还有两个等我们回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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