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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 社 长□ 阎长龄
  副总编辑□ 赵 敏
  编  辑□ 韩朝艳
  美术编辑□ 王 青
  主办□ 河北日报社
    河北省杂文学会
 
刊号□
ISSN1009-2218
CN13—1278/I
  广告许可证号□ 广字 1301024D00024
(2002年 第十一期)
杂文的危机
● 束学山
  最近看了两篇给杂文“会诊”的文章,一篇是魏得胜的《杂文的走向》(《杂文报》2002.7.2),一篇是叶延滨的《谁替杂文诊病》(《人民日报·海外版》2002.7.3)魏文说,1998年以后,“我不再写抨击腐败的杂文,也正是那时,我感到杂文是苍白无力的。我开始反省,并逐渐认识到,杂文不能解决现实问题,也不能期望它有这个功能。”叶文说:“杂文有两个让人不得不直接面对的杂文现实:杂文对象的‘消失’,杂文市场的‘转移’。何谓对象消失?不是说杂文抨击的对象不存在了,而是说面对‘抨击对象’杂文并没有比其它‘盟军’火力更犯。何谓市场转移?就是说读了杂文
后曾有过的‘大快人心’的畅快感,读者在现今的杂文中较难找到了……”

  几乎同时出现这样的两篇文章应该不是偶然的,这表明当前杂文的现状不能令人满意,读者读不到“大快人心”和“酣畅淋漓”的杂文,读者在杂文中看不到比自己更高明的见解,更深刻的思想,更丰富的感情。杂文缺乏昂扬的生命强力已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我们与其说是杂文“生病”了,不如说是杂文家“生病”了。杂文的危机既不是杂文的“对象消失”,也不是杂文的“市场消失”,而是像鲁迅一样的杂文家在“消失”。

  一是缺乏像鲁迅那样的人格力量,那种作为战士的决斗姿态,那种意气风发的男人血性。我一直认为现在一些杂文作者或杂文家的人格力量是缈小的,一些杂文家得了软骨病,明哲保身,走中庸之道,写出的杂文无关痛痒,或隔靴搔痒。现在一些杂文家不是不“反腐败”了,而是不敢“反”了,杂文家要明哲保身了,要逃跑了。连腐败都敢“反”了,杂文家还称得上是杂文家吗?不敢正视现实问题却要躺在古纸堆里做梦的杂文还是杂文吗?

  二是缺乏像鲁迅那样深刻的思想。“迄今为止,鲁迅的杂文还是了解中国特别国情最可行的文字,最深刻的文字”。(《鲁迅杂文全编·前言》王得后 钱理群)现今杂文家的杂文远不及鲁迅思想的高远,他们的写作浅尝辄止,作一些无聊的文字,表达一些众所周知的观点。有的杂文家写了上千篇杂文,却没有一篇经得住时间的考验。这样的杂文除了赚些稿费外,又有何用?

  三是缺乏像鲁迅那样深厚的文学功底。鲁迅是学贯中西的一代文学大师,深厚的中国传统文学素养和西方现代文化思想的交会,使鲁迅表达思想得心应手。小说、诗歌、
散文、故事、文论等各种文体都广泛涉及,因此这些写作经验对他的杂文创作是极为有利的。他的杂文深刻而不失幽默,热情而不失讥讽,理性思考而不失形象表达;
而现在我们的一些杂文在文字上缺乏幽默和讽刺,在思想上缺乏深刻和丰满,在
表达上理性过强而又无形象感,在情感上激情消耗殆尽,只做些无病呻吟,因而
现在的许多杂文只是一根根干枯的木棍,举起来似有些吓人,但打下去却无关痛
痒,而自己也成了过眼烟云。

  从根本上说,杂文的危机是我们缺乏活力的表现,是思想枯竭的表现,是缺
乏鲁迅先生那种人格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