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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终于可以默对夜里的钟声,也终于可以默对每一种失意,斜斜穿窗的阳光,淡淡渡影的月色,浓不可开的冬云,这些,我只有无能为力吧?凭它千回百转地来,又无可奈何地去,接受也好,拒绝也好,静静的我心中难以分辨出是哪一种足音传来,终于可以在你来时无动于衷。
终于可以在你来时无动于衷,透过淡淡的窗,流动的是往昔的凝望,在你来去的足音里起落浓淡。心凝结了,漫想平平沉去,似渐浅的秋水徐露江心的白沙,无言无语无思无绪的窗前,冬树静立在那里,无声无息地站在窗中,摇落一地的是曾经的绿叶,一夜夜地在星光下漫响,如潮如汐地荡过梦的滑痕,留下静静倾听时悠缓的心情,遥遥地我听到你来了。
终于可以不再为那浅浅的茉莉而伤,不再看那淡淡的梅花而怜,冬影遥遥,月夜清清,于风中伫立的是我么?梅花飘落一袭渺渺的寒衣,在这隆冬的夜晚,窈窈青空里悠悠而过的那颗流星是我么?一瞬的相识似我邂逅于此时,茫茫星河遥如轻雾淡若珍珠,我又是哪一颗呢?熠熠来时、悠悠过时,我终于可以听不出你的足音。
终于可以不再写下独怜的诗篇,珍藏在深深的日记里,在层层深锁里,在我且近且远的思念里,就那么一张,那么一页,似曾经,又无力翻动,在这兼爱兼伤的日子里,我终于可以在蓦然中辨不出你的足音。
终于辨不出你的足音,轻轻的声音、细细的声音、浓浓的声音、淡淡的声音,层层铺来,遥遥荡来,采莲携月的歌,带雨迎春的燕,南国冬夜阑珊,徐风漫卷,遥遥深巷中谁家的风铃,遥遥似我萦萦于心的那一声。啊,我终于辨不出你的足音。
我终于辨不出你的足音,且遥且近,是哪一阵风携过,哪一阵雨洗过,哪一颗星照过,如今早已寻不出。惟有窗外静静的冬树立着,淡淡的寒空掩着,曲曲折折地隐去了那一层层相识,蓦然回首中我已遗忘。阵风从窗外吹来,牵动垂帘,我的心也跟着飘起,却又似那风帘,思绪的一端被系起来,只能听凭另一端轻轻地甩响,既不可飞离又无法放弃,我终于辨不出你的足音。
我终于辨不出你的足音,终于可以在不辨之中无动于衷,心渐渐地静了,眼渐渐湿来,在此时终于可以如此千回百转地遗忘,如此魂牵梦索地遗忘,终于可以不再叹咏那悠古的诗句。在每一个独处的时候,在每一丝戛然而止的笑容里,我终于辨不出你的足音。
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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