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缝中生活的女人(节选)  文/李纯洁

 

题 要
  张兰是山沟里一个美丽漂亮的女孩子,当她结识山下的小伙杨平以后,就堕入情网,但她同时被另一个小伙赵海追求,在纠缠中,她甚至有了孩子……为了她心爱的人能够上大学,她隐瞒了与其有孩子的真像,但为见到他,却带着孩子到城里,但杨平却因意外身亡,为了生活她当了舞女……
  她再找对她有承诺的赵海时,赵海要她把孩子给人,为了生活及孩子上学,他答应赵海要求,赵海与她结婚后,还要她当舞女,为她挣钱做生意,为多挣钱她伤了身子,当赵海事业有成后,嫌她不生孩子,报复过去她对他的冷漠,就加倍虐待她,直到最终遗弃她……
  她心灰意冷,生活无望时,只好重做舞女,直到她人老不能再赚钱时,被老板赶出舞厅,流落街头,时父母病逝,兄弟又嫌她当舞娘丢人,不让她回家,她在万念俱灰的时候,想到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的孩子张博,她决心找到他。
  张兰的儿子张博由于吸取父母优点,不仅一表人才,还聪明好学,直到大学毕业后,当他已成家立业时,想起母亲,想起他上小学时跟人走,母亲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他也千方百计寻找母亲……
  最终是母亲先找到孩子,但她因内疚没有告诉孩子,而是以保姆的形式来到孩子家中,忍气吞声……当张博费尽心机才知道妈妈就在他的身边,可妈妈却永远离开了他们……
  故事情节曲折动人,让您在感动之余思绪万千……
  (本作品原本以小说的形式创作,现在改编成电视剧,两者同时存在)
                  第 一 集
                    1
1、秦岭山凤凰沟,日间,外景
  高大雄伟、气势磅礴的秦岭山脉。
  春风吹暖,冰雪融化。
  秦岭山北麓入口的凤凰沟里,居住着几户人家。
  在一户人家的门口,一位中年男子张村长对女儿她的同伴们说:过去,由于疏于管理,秦岭山的森林资源遭到严重破坏,荒山面积正以每年成百上千亩的速度递增,为了还我们一个美丽的秦岭山脉,省上决定拿出上百万元,动员山下的青年进山进行大规模的绿化和次生林改造,不仅让秦岭山恢复本来面目,实现山川秀美工程,还要利用秦岭山的特殊地貌和物产,在关中地区秦岭山北麓形成一条旅游线!
  张兰说:爸!这话您都说了好几遍,现在该给我们说什么时候山下来人,我们好有所准备!
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对张村长说:就是的,村长!你别卖关子了!快给我们说县上会派那个村的后生到我们山沟来!
  张村长对一个女孩子说:急什么?急着是不是想在山外找个对像,好从山里嫁出去!
  那个女孩子回了张村长一句:只要你的女儿我们山沟最美丽的张兰姐能在山里呆一辈子,我也能在山里呆一辈子!
  张兰瞪了那个女孩子一眼,说:你们说什么话我不管!但不要拿我作话题!
  张村长就对大家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话了言归正传吧!今天县上已经做了决定,后天山下的二里村就会派上百个小伙子到我们山沟来,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做好这上百号人的住宿及生活安排,具体任务虚已经给张兰交代过了,你们现在就去做好准备,包括开欢迎会,也都由你们团支部负责!
2、秦岭山下二里村,日间,外景
  在一个千户人家,三、四千口人的二里村村口,聚集着百十个小伙子,他们有的拿着铁锨,有人扛着锄头,有的拉着架子车,车上有铺盖行李、其他劳动工具等。
  只见一个小伙子站到村口一个高外,用一只手提广播对大家说:现在肃静!,让我们的团支部书记杨来给大家讲几句话!
  只见一个长得白净面皮,高挑个子,一看就给人一种聪明能干、气度不凡的小伙子走上高处说:刚才我们的团支书赵海也给大家讲过了!我在大会小会上也讲过多少遍了,总之一句话,为了还我们一个美丽的秦岭,实现山川秀美工程,大家要好好干!现在出发!说着蹼下高台,向村外的秦岭山上走去!
  出发!赵海跟着挥了一下手!领着大家跟杨平向秦岭山上走去。
3、凤凰沟口,日间,外景
  杨平他们带领的人已经到达沟口,只见沟口早已有人等候,一是张村长和他的女儿及一些年轻人,还有一个林业干部老高,大家相互介绍后,就继续向山里走去。
4、张村长家门前,傍晚,外景
  二里村的小伙和凤凰沟的男女老少围坐在张村长家门前的小场院集合起来,只见横幅上写着:秦岭山川秀美工程凤凰沟联欢会。
  在篝火的照耀下,二里村的小伙子同凤凰沟的姑娘们手拉手,跳起了圆圈舞。
  在音乐声中转圈、走步,或让队形一开一合,直到篝火燃了好长时间,大家觉得节目单调,有人就说:杨平在校时曾和班上的女同学跳过双人舞,由于发挥得好,还得了奖,所以大家就要杨平在凤凰沟能给大家表演一下。
  杨平是团支部书记,当然不能辜负大家的厚望,所以欣然应允,立刻走出去,并且一个人先跳起了独舞。
  但是,由于没有女主角,大家在杨平跳了一阵舞时就喊道:不行!独舞不好看,快找个女主角上去才有意思!
  大家面面相观,因为二里村来的全是小伙子,无女性可言,只能指望凤凰沟的人上女主角,凤凰沟村本来不大,能上的全上了,当时出色的张兰就成了大家的注意对象,只见大家又面向张兰不停叫起来:凤凰沟漂亮的团支书!上!
  张兰迟疑了一下,但看着周围期待的人群,还是上场了。
其  实张兰也不是没上过台,由于她人长得漂亮,小时候逢五月双节,元旦、春节、国庆,常和同学们表演一些歌舞节目,所以她也能跳几下子,加上刚才她也看过刚才杨平跳的舞。心中有了一些谱,所以她就勇敢地走上台去,同时走到杨平跟前说:杨支书,我们俩人是同行,你比我强,可得你得照顾着点。
  杨平向张兰点了一下头说:别怕!我带着你来!在音乐声中,他们开始跳起舞来,当他们精彩的表演和默契的配合在场上亮相后,也许是大家看到多年少见的双人舞,全场都惊炸了!立刻传来一片鼓掌声、叫好声。
  杨平和张兰跳完舞,杨平又和张兰组织大家上场也跳双人舞,因为都是小伙子、大姑娘,本来就看热了眼,这会儿领导有话,就全都动起来,由于山沟的人家不多,女宾也少,凤凰沟里把能上的女同胞全都上完,也要小伙子们等上三、四圈才能找到一个舞伴。
  大家一直跳到月牙儿偏西才散场。
5
  晚上,百十名小伙子被安排在山沟中间居住的十多户人家中,指挥部就设在张村长家里,除了县上的林业干部老高,还有杨平和赵海,为便于工作住在张村长家,其他的人就分配到山中的其他群众家中,每家住十人左右,为一个绿化组,再由凤凰沟村向各组派一名男向导,也算是绿化队的人,一般是各住户家的男主人,大家分山头到组,绿化任务到人,再由指挥部,也就是张村长、杨平和林业干部老高,负责进行验收,根据所植的树木数量,计算工作量并给予一定的补贴,如能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下达的植树任务,每人每天可以领到两元左右补助费。
  在当时一般工薪层每月只有几十块钱的水平时,每天能领到两元左右的补助,一个月收入五、六十元,也是够吸引人的,难怪许多青年都是争着抢着要干这份工作。
  指挥部的三个人中,老高是国家干部。杨平是脱产指挥,拿的是大家的平均补助,还有一个半脱产的,就是杨平的助手赵海,他的种植任务是别人的一半,他每天上午协助杨平一起检查本村其他组青年的工作质量,进行技术指导,保证栽种质量,下午还要和大家一起出坡挖坑种树,参加劳动。
  再说,绿化队的青年人中,绝大多数当然是小伙子,不过也需要几个女孩子,但女孩子都是凤凰沟的人,这不仅因为她们是本地人,有些事还得女孩子去做,比如百十号出坡挖坑种树的人,他们每天要吃饭,不但要做饭,还要送午饭,这些工作女孩子干还比较好,所以绿化队中也有几个女孩子。
  几个女孩子中,其中有一个就是张村长的女儿,凤凰沟团支部书记,欢迎会上被誉为舞后,漂亮美丽的张兰姑娘,年龄才到二十岁,她虽然只读完初中,就由于山里人到山外上学难,所以在山里也算是见过大世面有知识的人,而且这个张兰要人样有人样,别说在这条山沟里是个最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在方圆十里八村,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所以父母乡亲都想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把她嫁出去,但说了十好几家,她不是看不上人,就是嫌人家也是山里人,尤其是半年前听说山下大村要派青年突击队上山协助她们搞绿化,而且都是政治条件各方面优秀的男青年,她就寻思着,能不能在这些人中给她也找一个合适的对像……
  刚好杨平就住在她们家,她通过从开始一起跳舞的美好接触到几天的观察,无论从杨平的长相、举止、个头、文化水平、工作能力、以及能是一个大村的团支部书记这些基本条件,他认为杨平就是这次上山来的小伙子中一个最优秀者,可以说是她心中期待已久的白马王子。
  问题是她心中的定位,心中的想象能不能变成现实,她的爱会不会得到杨平的认可,她可就说不准了,为了实现她的相往,她总是在盘算着,但也得有机会,不过时间还长着呢,所以她就想慢慢来,要让她的爱最终落到实处,实现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设想。
  当然,二里村的年轻人不是没有注意到张兰,而是他们几乎全都注意到了,从她大在家跟前跳舞到最近和大家的接触,凤凰沟全村的人加上二里村百个小伙子,在这条山沟里总共只有百五、六十口人,有这么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当然特别显眼,简直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赵海和杨平一起住在张村长也就是张兰家,他是杨平的助手,绿化队的业务负责人,他对张兰的崇拜简直达到痴迷的地步,第一天杨平刚和张兰跳完第一曲舞时,赵海就扑上去抓住张兰的手,尽管张兰还想和杨平跳一曲,但由于女宾本来就少,杨平不好意思再跳,张兰也不好拒绝,所以就和赵海跳了一曲,让赵海领略到入神化仙的境界,每天只要听到张兰起床给大家做饭,他就起床,并且来到张兰所在的姑娘们中,一边帮姑娘们劈柴、挑水、烧火,一边和姑娘们说说话、拉着家常,当然主要是冲着张兰来的,时不时的想对她献殷勤,但张兰因为看上的是杨平而不是赵海,所以总想接近杨平,总是叫杨平帮她干一点活,比如倒水、抱柴、洗菜之类的活,尽管杨平还想每天早起多看一点书,张兰却要他干这干那的,他就一边干活,一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边干活边读书或背书。
  每次吃饭时,别人都是自己到炉灶跟前打饭,而杨平的饭几乎都是张兰端给他,借机会和他说话、接近,但是,往往在这时候,赵海也总是要从中掺和一下,结果闹得三个人都有些尴尬,最后是不欢而散。
  自从张兰把自己最爱的人定位在杨平身上时,就堕入情网,不能自拔,她就一心想在这方面努力,而不管是不是还有赵海等小伙子追她,也不管杨平是不是也爱她,她总是一意孤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因为她自小就被父母娇惯,父母视她为掌上明珠,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主要是由于张兰父亲是这个村的村长,在职十多年,简直就是一方领主,沟里村外没有不知道张兰是张村长的宝贝女儿,所以不论大人小孩几乎谁见了张兰都对她敬畏三分、向她讨好,小伙子是冲着她的美貌来的,年长的人是冲着她父亲权威来的,即使嫉妒她的姑娘们也有的是怕她,有的是想利用她,而存在着各种复杂的关系的人也不想得罪她这个小公主。
  所以张兰从上小学开始就是一个受人注意的女孩子,几乎是她想干什么,不管是家庭和周围的人都会尽量满足她,而且多数事情也能如她所愿,这一次她心中想得到杨平的想法,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不成的一面,更多的她是觉得能够如愿。
  由于他们这种你追我赶的恋爱关系,三方面都显得有些难堪,但首先有一次,张兰为了取得杨平的好感,引起他的注意,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早上,却让她和杨平都遭遇到一个尴尬的场面,事情是这样的:
  每天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先让路远的人先吃,吃完以后走人,最后才是指挥部的人吃,当大部分人吃完饭以后,指挥部的人也开始吃饭的时候,杨平接过张兰递给她的饭碗,一碗稀饭,一个馒头,和馒头里夹一点咸菜。
  杨平正吃着,忽然从夹菜的馒头中吃到一块鸡蛋,就不注意的说了声:今天早上还有鸡蛋!
  说着无心,但听着有意,赵海立刻站起来走到杨平跟前说:啊!你有鸡蛋我怎么没有!
  我也没有!另一个年轻人说。
  我也没有!几个青年人围过来说,同时看着张兰,好像是问她是怎么回事。
  张兰脸涨得通红,没有说话,但她却用眼睛狠狠地瞪了杨平一眼,意思是她的一点好心,竟然让他把她出卖了!
  杨平自知说漏了嘴,就向大家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是我对张兰说过让她今天早上给大家加点鸡蛋,她还以为我要给自己加鸡蛋,所以今天就算了,明天早上大家都加一个鸡蛋!
  可是,今天早上的事怎么办?你不能今天早上吃了,明天还吃!赵海说。
  你说怎么办?杨平对赵海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有点恼火。我们把这个鸡蛋分了!赵海说。
  你一个人吃吧!我不吃了!杨平把馒头给了赵海,赵海没有客气,就拿起馒头吃起来,大家一阵哄笑,有人说:你怎么不嫌人家的剩食。赵海却说:我不是冲着半拉馒头来的,是冲着送馒头的人来的,我就觉得吃着香!                    2
  这一天傍晚收工以后,杨平因为事情不多就早点回到房间,想休息或学习,他的房间就在张兰家后院,和县上的老高,还有赵海三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因为赵海当时还有些事没有忙完,老高最近两天县上又有些事,杨平回到房间,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他觉得这是最好的读书时间,于是就抓紧时间看起书来,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张兰走进来,杨平出于礼貌,放下书对她说:对不起!今天早上的事让你受委曲了!
  张兰说:我受点委曲没什么!只要你知道我对你好就行!
  杨平说:其实你这样做不好!当时就是我不说出来,让别人看到了,对你对我都不好!别人会说我多吃多占,会说你拿公家的东西为人!甚至还会说你和我的坏话。
  这有什么!鸡蛋是我家的,我爱给谁吃就给谁吃,管别人什么事!她不高兴地说。
  可是,别人不会这么想。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论怎么说也是上百号青年的领导,还是应该注意点影响才对!他告诉她说。
  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一个小伙子怕什么?影响好不好只是我的事!她不同意他的观点说。
  可是,我们村的赵海对你还是蛮不错的,你应该注意他对你的在乎,更不要有什么把柄让他抓住,在外边说我们什么!杨平警告她说。
  可是我看上的是你不是他!张兰低着头说。
  一阵沉默之后,杨平说:可是,我和赵海是一个村的,从小关系也不错,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搞得大家都不愉快!杨平说。
  张兰红着脸说:这么说,你是觉得我这个人有点不自量力,配不上你,或者说是在你心目中不漂亮,不美丽!甚至还有什么毛病!
  杨平急忙解释说: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可别胡思乱想!
  你得给我说说你对我的印象到底是什么?
  一定要说吗?
  一定要说。她强调说。
  他停了一下说:说实在的,你确实很美丽,勤劳温柔还善良,善解人意,是个相当不错的女孩子!这不仅是我说的,也是我们村的许多男孩儿说的。
  你真的和你们村的男孩儿都是这么想的!
  是的!他点着头说。
  你能不能和我交朋友!说这话的时候,她又低下了头。
  交朋友!我现在住在你们家里,我们从不认识到现在很熟悉,我们不是已经成了朋友了吗!
  她笑了说:真的吗!你已经把我当你的朋友了!
  这还有假!杨平说完又解释说:我说的不是城里人说的男女朋友,就是一般我们说的能够认识这样的朋友!
  只要是朋友就行!我们还可以兄妹相称,就说我们原来就是老亲戚,这样我们不就更不怕别人说闲话!
  杨平说:你只要说行就行!
  我从现在开始可要把你叫哥了!哥……说着,就要用手去抓他的手,而就在这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原来是赵海回来了,张兰就在杨平的床铺上随便找了几件衣服,拿在手上,站在门口说:杨哥!我先把这几件衣服拿去给你洗了!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说这话时赵海刚走到门口,同张兰打个照面说:兰妹子,你赵哥这里也有几件衣服,你给杨哥洗衣服时,给赵哥也捎上,说着就从床上、身上脱下几件衣服塞在张兰手上。
  张兰满脸不高兴的说:真没眼色……
                     3
  这天傍晚,张兰来到他家后院的房间,因为在房间只看到赵海,没有看见杨平,她就冲着赵海说:怎么不见杨哥!不知他到哪里去了!
  赵海一听,生气的说:杨哥杨哥!就是找你杨哥!你赵哥在这里为什么不找!
  张兰被抢白几句,心中不悦说:我就是看上杨哥了!看不上你,关你什么事!
  赵海本来对张兰穷追无果不但生气还难过,张兰又用把话说得那么明显,几句话挖出他心中的伤痛,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抱住张兰说:兰妹子!你别瞧不起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太爱你了!你如果能跟我好,我会一辈子好好爱护你、保护你!会把你一辈子服侍地非常好,不让你一辈子受一丁点委曲……
  张兰要摆脱他的手,他不放,张兰就说:你放开不?你要不放开,我就叫人了!
  赵海说:你只要答应和我好,我自然松开手!你要不答应和我好,我就不放手!
  张兰说:你这赖皮!你要真地不松手,我一叫,我爸妈,还有村里的人一来,还不把你揍扁!
  赵海说:你叫吧!你叫人来我也不怕,我还要把你抱住不放,我就是爱你爱得发狂!你就是叫人来把我打死了!我也就豁出去了!死在心爱人的手中,做个风流鬼也要一辈子缠住你,叫你白天走不好路,晚上睡不好觉!可是,这样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别人看到你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以后谁还会要你!不说远的,就说近地,你不是想你杨哥吗?你杨哥要是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时,也和我在一起,他会怎么想的,他能原谅你吗!
  张兰说:我不信杨哥是你说的那种人,杨哥是有文化的人,他不会不理解的,因为这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好吧!你要这样说,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就这样一直抱着,看看你杨哥看到你和我这个样子会怎么样?
  张兰叹了一口气说:也好!我听你的,和你交个朋友,但不是城里人说的那种朋友,就是个你在我们家住,我们算认识的那种朋友!
  赵海心中不悦地说:就不能再深一层吗?比如……
  张兰说:你要是再这样纠缠,我可真地叫人了,你只要不怕身败名裂,我也就顾不得许多了!说着张开嘴就要叫起来,赵海就去堵她的嘴,她就趁机逃到门外说:想的倒美!
  赵海追上一步,但他没有走出门说:走着瞧……
                    4
  杨平由于怕张兰再跟他纠缠,影响他的学习,吃过晚饭就拿着书,从张兰家的后院上了山坡,他同时带着一只电池灯,为了省电,他是先看一会儿书,然后就背记,背不下去时,再打开灯来看一会儿书,然后再把灯关上再背一会儿书。就这样一会儿开灯看书,一会儿关灯背课文。
  张兰从后院出来,站在大门口向外边望了一下说:怪了!吃饭时我还见他来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呢!就在这时,她看到他家屋后边有一点亮闪了一下,她心中一阵惊喜说:原来他在哪儿!
  再说杨平正在山坡上读书,当他刚看了一段课文,关了灯又背时,忽然听到旁边的小树林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手中的课本,从身在边拾起两块小石头,‘唰’地一声站起来,对树林子叫了一声:谁?
  我!你兰妹子!只听张兰在树丛中回答。
  噢!原来是张兰妹!你有什么事吗?杨平对树丛的方向说。
  虽然声音是从树丛中传出来的,但他问了话,却不见她答话,也不见她走出来,却听到她一阵‘嘤嘤’的哭泣声。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吗?杨平听到张兰的哭泣声,就不安地走过去问。
  一见杨平走过来,她一把抱住他说:人家为找你……下半截话还没有说完,她又哭泣起来,杨平本来想把她推开,却看到她不停地在哭,就拿出手绢,给她擦眼泪说: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快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兰这才止住哭泣说:就是你乡党赵海,我去找你时,他抱住我不放,非要我也和他好,还说对你怎么样,也要对他怎么样?
  杨平生气的说:他怎么能这样?这种事怎么能来硬的!
  张兰说:这都怪你,叫我对他好点,我要是见他不理,他敢这样动我吗?还让他把我欺负了!
  杨平说:算我说错了!现在向你道歉行不行?
  不行!她抱着他说。
  杨平拿开她的手说:你想让我怎么办?
  你也得抱我!这样我的心里才能平衡!她对他说。
  这……杨平总是想避开她。
  张兰见他不肯同她亲近,一直避着她,就生气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自己的头说:我让赵海这样一个我并不爱的男人抱了我,我的心里实在难受的不行,就是想不通!因为想不通就产生不想活的念头,你还不理解我!看不起我,你要是这样,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看看我的心里有多难受。说着,就要用石头向她的头上砸去。
  杨平赶紧把她手中的石头夺过来,说:好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干这样自残的傻事,你要是出了事!我就说不清了!我来你们山沟原本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多看一些书,好去考大学,要是出了这事,我别说想去考大学,连回去都说不清了,不仅让乡党骂我,我爸妈可能还会打我,说我在外边拈花惹草,没干正事,把人家姑娘怎么了,让人家在你跟前寻死灭活!
  张兰破涕为笑说:有这么严重吗?
  可不!他肯定的说。
  那你还不来!
  干什么?
  抱抱我,不就没事了……说着她和他紧紧地抱在一起。
                     5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已经是第二年的春末夏初时节,经过一场春雨之后,山坡上、沟道里、石缝间,只要是有土壤的地方,都长出了一些绿油油的青草、藤蔓、树枝、树叶。
  绿化队现在的工作已经从栽树、种树变成了对山地进行次生林改造,他们要把有树木生长条件和情况,但却因各种原因如杂草过多、藤条枝蔓太多、树木生长过密等原因无法成林的,由绿化队的人们把多余的杂草铲除,把生长过盛的藤条枝蔓剪取一些,把生长过于稠密的瘦小和病树苗提取一些,让能成才的树木茁壮成长。
  这一工作从一开始就进入议事日程,凡是能够通过次行林改造完成绿化任务的,在第一阶段植树造林时就把这些地方空下来,放到第二程序进行次生要改造,再经过次行林改造后如果还不能成林,就有赖于第二年的冬季,当第二个植树造林季节开始以后,再加上查遗漏补缺株工作就能最终实现全面绿化。
  这几天正是紧张繁忙的次生林改造阶段,老高、张村长,杨平和赵海他们几个人这几天开了一个会,把原有的树林,需要改造并造成的林、已绿化的荒坡,在一张凤凰沟的地图上标记得满满当当。
  荒山坡上,绿化队种植的树苗已经开始成长,次生林改造工程正在进行,百十号人拿着砍刀、镢头,把凤凰沟的荒山、废沟、坡头、甚至石头缝隙,只要不是低于十五度的庄稼地,他们都认真细致地梳理了一遍,该绿化的绿化了、该改造的就进入改造工程,即使是遗漏了的地方,经过勘察,也进行了进一步的安排,可以说,凤凰沟的绿化工作已经做了一大半,下半年能突击几个月,再加强一下封山育林的力度,禁止乱砍滥伐,凤凰沟消灭荒山,全面实现绿化的日子就指日可待。
  这天早晨,天还没有亮,杨平先起了床,他拿上书,就在院子里的路灯下读书, 但是,为大家做饭的姑娘们起得更早,张兰一起床,就先去他家门前的小河边淘米,拿米走的时候,刚好从杨平跟前走过,杨平随即问:你不要我帮忙吧!我是说你一个人能拿得动。
  没问题!你离考试时间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了,时间对你很重要,你好好读书吧!我能成!张兰说着,就到他门前大约有二百米远的小河边去淘米,其他的姑娘们,有的生火、有的摘菜,有的劈柴、挑水,总之,大家早起都是比较忙碌,因为大家要在天亮的时候就能把百十人的饭做好,要是不能按时开饭,就会影响次日早上工时间,影响工作,而做饭的人把大家送走后还可以抽时间睡一觉。
  杨平又开始读书,正读书时,忽然看到赵海也向屋外走去,他就问:外边黑咕隆冬的,你要去干什么?
  上厕所!赵海说着,脚步没停的向前边走去,当时杨平并没有在意,但当他不经意地瞧了一下时,却发现赵海顺着张兰淘米的方向走去,他就一边拿着书,也顺着这个方向走去。
  再说张兰正蹲在小河边淘米,冷不防赵海又从后边把她抱住,她就站起来嚷道:你干什么?你!你放开!张兰一边想挣脱一边对赵海叫道。
  我不放!我根本就不怕你喊叫,反正是在山沟里,再说,你叫明了,叫得大家都知道我也不怕,大不了我不在这个绿化队干!可是你要是把这些事张扬出去,让大家知道,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仅你在村里活不上去人,你们村的人还会瞧不起你、议论你,你父亲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杨哥,你现在正在向他讨好,不愿意让他知道你和我有什么吧!
  可是,你这样作对你有什么好!你也是个团干部啊!张兰想要掰开他的手说。
  可是,你跟杨平亲热好几次的事,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跟杨平好,为什么不跟我好,你就那么讨厌我,可是我是跟你定了合约的,你对杨平怎么样,为什么不能一事同人!赵海说。
  你都胡说些什么呀!张兰甩开他的手说:谁跟你定过什么合约!那是你心里胡思乱想的!我根本就没有答应你什么!
  你不喜欢我是吗!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反正我就是爱你,爱你又不是犯罪,我再跟你把生米做成熟饭,做个事实夫妻,看你还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说着,他又一次扑上去,还要撕扯她的衣服,而张兰除要反抗他外,还想保护她的身子,于是两人就在河边厮打起来,正当张兰渐渐支持不住,就要被他征服的时候,只听到杨平一声喝叫:你在那里干什么!越海先松开了手,张兰也退到一边,两人各自站到一旁,赵海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不服气的对杨平说:喊什么喊!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杨平说:可是你也不能动粗啊!说什么也不能强迫人家做不愿意做的事!
  赵海不服地说:我这样也叫动粗,要真动粗你又叫什么呢!我和你做了一样的事,你就成了合理合法,我却是不合理又不合法,甚至还是动粗什么的!我要是真动了粗,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说着,他就要甩手离去。
  杨平对他的背影说:你这样下去会犯错误的!
  赵海回过头来回了他一句:我会犯错误!你就不会犯错误!你和我再做同一件事!我的顶头上司!
                      6
  “五、一”节前夕,杨平接到乡团委的一份通知,通知说最近县团委准备召开一个团代会,乡团委在此前有些工作要安排,要他最近回乡团委参加会议,并说山上搞绿化的工作也要在他离开以前安排好。
  杨平把山上搞绿化的工作向赵海做了交代后,就到他们乡团委参加扩大会议,并且在会上被选为县团代会代表,于第二天赴县上参加团代会。
  当然,这期间张兰也到她们所在的乡上开了会,只是由于她代表的团员人数太少,赴县团代会的代表名额有限,所以没有能成为团代会代表。
  即使是人数较多的大乡团委,能够参加县团代会的代表也只能有几名,因为全县上百万人口,只有上千名代表,却要代表全县几万团员和几十万名青少年的各个方面、各条战线,包括农民、工人、学生、干部、军队、政法各方面,还有工厂、矿山、水利、林业、畜牧、商贸、金融、公安、交通运输等各个行业,所以,杨平能够参加县团代会也算是一个机遇。
  这天早上,全县的广播站都在播发大会新闻,张兰送走了干活的人,自己正在吃饭的时候,也听到县广播站的声音:
  昨天,县委礼堂红旗飘扬,彩旗招展,我县第六届团代会隆重开幕,上千名代表,代表着全县三万余名团员,三十万名青少年,通过无记名投票,选举产生了本届新的共青团县委,新的团县委将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党中央周围,沿着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的大道,带领全县青少年继续前进!再创辉煌!
  今天上午,代表们将进行分组讨论,下午进行大会总结,明天,代表们将乘着大会的强劲东风,奔赴到各自的战斗岗位上……
  听到这里,张兰放下碗筷,对父亲说:爸!我这几天感到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到城里的医院去看一下,别人要问,你就说我到我二姨家去了!我不想叫别人知道我有什么毛病。
  张村长嗯了一下,随即又问:要紧吗?
  放心吧!爸!没事!张兰说:女孩子家就是事多,只要到城里的医院看一下就好!
  张村长又‘嗯’了一下,算是答应,但是他接着又问:要带点钱吧!给你三百元够不够。
  行!就给三百吧!用不完时我就会给您带回来!
  不用了!父亲说:可以用多余的钱给你在城里给你买件像样的衣服或裙子,这几年我们的日子好多了,别让我们山里人一进城就让城里人看我们土里土气的,你这两年也够辛苦的,再说,我们家里本来也不缺钱花,你弟弟正上学,你可是我们家的主要劳动力!我们不能亏了你,噢!还有,进城去别忘了带证件或介绍信之类的东西,以免到晚上住旅社时人家要证明,你要是需要介绍信,爸给你开一个。说着,父亲掏出三百元来来递给张兰。
  张兰接过钱,说了声谢谢爸!又说:证明的事你不用管,我有个团员证、还有身份证带在身上就可以了,又不是去参加工作,只要能证明身份,是合法公民就行,我看就不必要开我们山沟村委会那个介绍信了。
  父亲说:行!只要你想好就行!反正你也大了,女大不中留。你迟早要出门的,让你早点到外边走一下也好。
  张兰背上她不久前才买的一个新款皮包,告别父亲,就在当天上午进城去,她先从山沟里走出去,再从公路上等班车,一路辛苦,直到中午才赶到县城,到县城后,她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身时兴的女孩子服装,漂亮的衣服和裙子,买好后她就直接穿在身上,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装在她的皮包里。
  中午赵海从山上回来,他没看见张兰,就到处打听她的下落,他先问村长,村长说张兰到她二姨家去了,再问她的同伴,有人说是去看病,也有人说是去她二姨家,总之,众说纷纭,都说不清张兰去什么地方,赵海就一个人回到他的房间,他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说:难道不是因为他去开会,她就要跟他去……他们又走到一起,进城逛街、谈情说爱,把我这个老实疙瘩放在这里,下苦干活!最后,功劳是他的,成绩也是他的,连想爱的人也要先让给他,成绩让给他那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人家是我的顶头上司,可对于那么漂亮的美人,我为什么要让给他……我这样做不是太傻了,也太亏了吗……他思想了半天后,像是下决心似的说:不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得到她,不信我和他相比并不少什么,竟然处处低他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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