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云水》故事简介

长篇小说《梦断云水》则描写了一组复杂曲折的情感旋涡，写了两个知识分子和几个女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读来扣人心弦。另一部长篇小说《玫瑰梦》则写了一个有志青年在爱情和工作中的奋力拼搏，读来催人奋发、催人上进。
小说视角独特，通过一个军工企业子弟学校两个校长之间的矛盾，展示了众多作家很少涉猎的领域--军工企业人们的生活。
冷战时期，中国的中西部兴办了大量的军事工业，这些从天南海北走到一起的人们，从大城市钻进了大山沟，过起了隐居式的生活。他们中有很多优秀分子，他们把自己的大半生都献给国家的军事工业。冷战结束后，国家调整产业结构，大批军工企业转产民品，可是生产民品却常常是找米下锅，于是，许多军工企业便步履维艰。
云水厂子弟学校校长柳正风有着强烈的事业心，但是他独断专行，一手遮天，赏识人才却又对副校长于之水处处掣肘；于之水很想干一番大事，因为柳校长处处压制他，他不得不潜心于教学与研究，在教育教学领域取得可喜的成绩。他俩合作了一二十年，也斗争了一二十年。
于之水的情感生活非常丰富，没想到于之水喜欢的女人林小丹竟被柳正风染指，而柳正风在公开场合跟于之水的女朋友丁美云跳舞使于之水醋意大发。
小说描写了多组男女青年之间的情感纠葛，写得酣畅淋漓，妙趣横生。

梦断云水（节选）
　　　　　　　　　　　　　●胡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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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于之水本来应该留在城里的，但是他太单纯，以为他学业优秀，笃定会被留在城里，然而他的那帮颇有心计的同学使出孙大圣一般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敲定了自己的分配方案，等到他得知自己留城无望而企图力挽狂澜时已经水过三秋，再说他也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作后盾，他就只得被分配到这个远离大都市的云水厂来。并且他听说，即使这云水厂也不是给他预备的，原来被内定到云水厂的一个女同学，在得知自己的分配去向后，动员了她的母亲的一个远房表哥的关系，转弯抹角地找到了古城师范学院人事处长，在学校宣布分配方案的头天晚上划了两条交叉的斜线，就把于之水划到了云水厂。
　　就在于之水一门心思扑到教学工作中去的一年里，从他的同窗那里纷纷传来迷人的玫瑰信息，而于之水这里却至今连荞麦的花香都没有闻到，因为云水厂周围山高坡陡，几乎没有农民种庄稼，当然就不会有荞麦开花。山坡上的树林子里应该有野花开放的，然而一道两米多高的围墙把春天和夏天都关在了外面。校园里应该是有春天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中学生从他的身边走过，就让他闻到一股沁人的馨香，但这些祖国的花朵太稚嫩，还远远不到采撷的时候，他作为老师，也不能去采摘，只能给她们捉虫、除草、浇水、施肥和整枝打叶，面对着这些色彩缤纷的花朵，于之水只能望花而兴叹。
　　有没有于之水喜欢的女孩呢，当然是有的，学校高中部的几个女孩，长得很漂亮，一个个都像春天的鲜花丛中飞赖飞去的蝴蝶，可爱极了，但是于之水之于她们，很有点可望而不可及的情形。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于之水呢，也是有的，比如他到云水厂的第一年教的五年级学生中就有好几个女孩经常跑到于之水的寝室里来玩，可惜他们还太小，只能是春天百花园里刚刚舒展枝叶的幼苗，即使供人观赏也还不到时候呢！再说，她们都是冲着老师的渊博知识来的，正期盼园丁的护持哩。
　　倒是有一个住校的高中女学生，她和一个女老师住在一起。这女孩十六七岁，叫郑筱竹，是附近农村的，家离学校四五里地，上高中毕业班了，学校要上早晚自习，就要求住在学校。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苗条的身材，白皙的皮肤，看人时，眨着一双闪动着波光的大眼睛，一说话，嘴角眉梢满是笑。那时候在云水厂，年轻的女职工太少了，紧张的一天工作之后，能和郑筱竹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说说话，这对于之水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那时候，云水厂子弟学校的院子里住着十多个单身老师。美术老师林小丹，湖北美术学院毕业的，她太优秀了，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头，身材高挑而不显得单薄，常穿一套红色的薄绒运动衣，就像从服装表演的T 型台上走下来似的，不过这个像服装模特的年轻的女老师不是穿着那种高跟鞋，而是穿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上了白粉的雪白的运动鞋。她的身上，该凸出来的地方都凸出来了，比如胸脯和臀部；该凹进去的地方都凹进去了，比如腹部和股沟，还有脸颊上的两个小酒涡，当然，这要在她笑的时候才会凹进去。但是像林小丹那样的女老师，就如一湖静静的春水中的白天鹅一样，她总像是高昂着头，骄傲地伸长着脖子，让普通的丑小鸭不敢望其项背，须知于之水才一米六八的个头，身材单薄，其貌不扬，于之水只能夜晚躺在床上拉灭了电灯之后，在黑暗里像放电影似的，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来欣赏林小丹。那时候，他往往能在心海的视觉上得到一时片刻的满足，等到第二天，新的一天的大幕徐徐拉开，丑小鸭在白天鹅面前只能是自惭形秽了。
　　但是在郑筱竹面前，于之水不是这样的感觉。郑筱竹正在上高中，她渴求知识，白天她在课堂上没有听懂的东西，晚上在宿舍的走廊里遇到了于之水，只要她问，于之水总是不厌其烦地讲给她听。他喜欢看见郑筱竹仰着脖子，睁着一双期盼的眼睛望着他的样子，这时候他就有了一丝儿的满足：有人需要他，要倾听他的解说，他便有了一种很高大的感觉。原来男人面前的女孩子是不能太高大太完美的，如果太高大太完美了，他就会产生出一种畏怯。于之水能圆满地回答郑筱竹提出的问题，他就有了一种征服他人的成就感。
　　住校单身中还有一位姓曲的女老师，她的丈夫在长沙工作，她迟早要调到长沙去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有孕在身。怀孕的女人，身材瘦弱，只有肚皮是凸出来的；皮肤黄中带黑，没有光泽，所有的精气灵气仿佛都给肚皮里面的小生命给摄去了。这样的女人实在不能对任何男人产生诱惑力，即使她本来还算漂亮的，她也是人家的，她的精华早被人家采撷了去，留给他人的，只是可以给她的尽可能多的帮助。
　　再就是和郑筱竹住一间寝室的董丽华老师了。董丽华这个名字好美呀，美得就像在夏日的凉风中，人们站在荷塘边上面对着一池幼荷。荷塘边上有一棵如盖的树，它把浓绿的枝叶张开来，有如一把巨伞，你站在这把巨伞下，火辣辣的太阳晒不到你，凉爽的风从荷塘上边吹过来，带来丝丝缕缕的清香，这是从初绽的荷花里面飘出来的，还挟带着嫩荷的气息。但是董丽华本人却没有她的名字那样美。她中等身材，也算苗条，不过不像林小丹那样曲线优美。她的皮肤红中带黑，很像长期在田野里劳作的农妇的肌肤一样，但是她有一双大眼睛，这双大眼睛在浓黑的眉毛下忽闪忽闪着，像秋天里一潭幽深的潭水。
　　除了这几个女人，住在校园里面的就是几个男子汉了，有四个结了婚的中年男老师，再有的就是近年分来的年轻大学生。这几个年轻男老师，除了于之水外，其他几个都有点不甘寂寞，只要一有空，他们就到工厂的女单身楼里探宝去了，平时真正能静静地在校园里生活的年轻男老师就只有于之水了。于是在林小丹董丽华和郑莜竹之间有了个于之水，校园里的生活便很有了几分生气。
　　有时候，这些住校的十多个单身老师会在一起打篮球、打乒乓球，也打排球和羽毛球。人少的时候他们打乒乓球和羽毛球，人多的时候他们就打排球和篮球，不过有时候人少的时也打篮球--打半场呗。
　　学校里的单身老师在一起打篮球排球的时候，就像是盛大的节日来临了。这时候，校园里的居民几乎是倾巢出动。打篮球全场时最起码得十二个人，甲队乙队各5人，一个裁判，一个记分，总要有几个观众吧，像曲老师和郑筱竹以及那些成家了的老师的家属就成了看客。裁判把哨子吹得瞿瞿地响，10个队员一忽儿这半场一忽儿那半场，争抢得十分激烈，呼叫声越过围墙，传到附近的山半腰，然后被山挡回来，山谷里便滚动着一阵阵浑响。
　　打排球时人更要上多一点，不过打排球总没有打篮球激烈精彩，场上虽然一下子上了12个队员，但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队员们一般都不能做到三次把球打过网，一遇到对方扣杀，双方只击得三两下球，球就打死了，哪里像篮球场上，10来个人挤在一方的篮下争抢一个球，动不动我踩了你的脚，你撞了我的腰，而像林小丹那样的高胸脯和肥臀就会经常被于之水们碰撞了。
　　于之水很喜欢这样的场合，他的不大的胆子在打篮球的合理冲撞中就经常有机会触摸一下林小丹胸前柔软的馒头和她那两块硕大的肥臀了，即便这种触摸发生在瞬间，几乎是十分之一秒，甚至于百分之一秒，这对于于之水来说也是很难得的。于之水天性好色，但又天生的胆小怕事，正所谓又想吃辣椒又怕辣。同时他还具有另一种心态：前方的树枝上挂着一串串红果，这红果鲜艳欲滴、芳香扑鼻，有人说，这红果可能有毒，可是于之水已经走到树下，红果子对于他太具诱惑力了，如果他现在不伸手摘一个来尝尝，也许这一辈子，他就与红果子失之交臂。只有在这种时候，于之水才表现出少有的勇敢。但是如果他刚伸出手去摘红果子时，果园的主人远远地吆喝一声?quot;这是谁在那儿，想要干什么呢？"于之水便会倏地缩回手，眨眼间隐遁到果园深处。这就是于之水面对玫瑰色的诱惑的胆量，他这份胆量使他经常在漂亮的异性面前跃跃欲试，稍遇点阻力就又畏葸不前。现在，于之水在美丽的林小丹面前就把这种心态展示得淋漓尽致。
　　又到了一个周末的晚上，吃过晚饭，晚霞从西边高大的山峦上铺过来，云水厂所在的盆地整个儿笼在一片金色的霞光中。今天，林小丹洗了澡，穿了一身苹果绿的运动衫走出她的闺房，头发刚刚洗过，发梢上还沁着一颗颗晶亮的水珠。她一走到走廊上，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经久不散的檀香。
　　于之水第一个从宿舍里出来："小丹老师，这么早就洗了，不运动运动？"
　　林小丹说："谁说不运动？没看见我穿着运动衣出来么？"
　　"可是，"于之水说，"刚洗过澡，一运动就又是一身汗。"他本来要说"出一身臭汗"的，但是不知为什么，于之水从来没有从林小丹身上嗅出汗的臭味，也许是林小丹敷了香粉用了香水的缘故吧，她的身上似乎永远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清新的荷叶荷花香，又像淡雅的兰花气息，在空气中时断时续，若有若无。
　　林小丹又说："如果不运动，臭汗排不出来，香汗就没法滋生。"于之水没说出臭汗，林小丹自己倒说出来了。林小丹两手撑在走廊的扶手上，腹部贴着栏杆，头微微仰起，把她的两乳凸现出来。于之水就站在林小丹身边一米多远的地方，轻轻的晚风把林小丹身上淡淡的檀香吹过来。于之水做了一次深呼吸，似乎想把林小丹整个儿的身体都吸进他的胸腔里。他扭过头去，立刻看到了一幅生动的剪影：因为林小丹的腹部紧贴在走廊的栏杆上，头又微微仰起，于是从头上开始，她的明亮的额、秀颀的鼻子、厚实而富有性感的唇、略微朝前翘起的下巴、下巴下光滑的脖子……这是曲线轮廓十分分明的一幅剪影，这幅剪影是于之水特意用一个无形的方框截取下来的，它的右边是突出的眉骨、凸起的鼻、唇和翘起的下巴，左边是一支用白色手绢松散地拢在一起的发辫，发辫下有几缕拢不住的短发蓬松地覆在她的后颈上，发辫下面是紧贴后颈的苹果绿运动衣的衣领，在这幅剪影里，发辫、拢着发辫的手绢、稍稍有点坡度的后颈、覆在后颈上的短发以及短发下的衣领在这幅剪影的左边都得到恰到好处的表现。
　　其实林小丹头部的剪影并不是最诱人的，它仅仅从感观上显得丰富而已。于之水再把目光往下移时，最最生动鲜活的部分便像蜜糖一样粘住了他的眼睛，让他久久不肯移走视线。
　　首先是林小丹凸出的乳房。林小丹浴后穿着运动衣，她的乳房本来就很显眼，运动衣的轻柔的棉质布料很亲切地贴在它富有曲线美的实体上。也难怪，林小丹本是学美术的，她总是让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无时不刻不处在艺术的氛围里。这不，现在你看她的乳房就处在这样一种充满艺术气息的剪影中，它由两条不规则的曲线构成，上边的那条曲线从脖子下面的锁骨开始，运动衣的衣领遮住了锁骨以下的部分，但是从自然敞开的运动衣的衣领遮住的地方开始，这条曲线就像我们写的正楷汉字的一捺，缓缓地向右下方延伸而去，到了挺出的悬崖顶端，本应有更细微而复杂的曲线的，但是富有弹性的运动衣来了点儿模糊性，乳头撑起了运动衣，运动衣恰到好处地省略了一些细微末节，它亲切地贴在林小丹乳房的富有弹性的肌肤上，很自然地完成了一条完美的曲线。另一条曲线始于突悬的乳头，然后像大写的P字 的第二笔一样, 这一曲笔收尾时本应贴着胸腔向上收，但是运动衣又来了点模糊概念，它让这条曲线写了一半就柔和地折向另一方，终结于腹部，使这条曲线仿佛成了一个反写的S 。现在林小丹站在走廊上，腹部贴着栏杆，便把这个反写的S 剩下的三分之一压在了栏杆下边, 而让她的乳房非常醒目地凸出来。
　　林小丹靠在走廊栏杆上，她不停地微调着贴在栏杆上的身体的角度和力度，加上她的乳房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松弛，紧张时乳房被运动衣箍得扁平，这时，扁平的乳房中间便点缀了一颗绿豆，像写字的人无意间在右括号"）"中间点了个小圆点；松弛时，乳房弹起来带动了运动衣，成了一个变形的大括号"}"，这个大括号两端的曲线平缓地萎缩，中间部分则充分扩大，自然，中间那个凸起的点就是将运动衣也顶了起来的乳头。
　　于之水的视线顺着林小丹的胸部往下移动。林小丹平滑的腹部紧紧地贴在走廊栏杆上，她刚洗了澡，运动衣上衣的下端遮住了运动裤的裤腰。运动服的一个最大特点是紧贴着皮肤，现在，林小丹的运动裤很舒适地贴在身上，便把腰部以下的两个部分十分准确地呈现在于之水眼前，一个是小腹下面，那个地方有一个隐约可见的平台。这个地方，于之水不敢多看，那毕竟是林小丹最隐秘的地方，于之水不想别人扣他一顶流氓的帽子，也不想因此而亵渎了美丽的林小丹，他只是把目光在那个平台上快速地扫描了一下，就迅速地将它移到林小丹硕大的肥臀上，在她的臀部，苹果绿的运动服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左括?quot;（"，于之水觉得，这个左括号差不多符合任何圆规所画出的弧线。有什么样的曲线会比他从林小丹身上看到的曲线更有艺术性呢，没有，绝对没有。
　　于之水太胆小了，否则，当他的目光不停地在林小丹胸脯、腹部和臀部上扫描时，早就拿手到上面去抚摸了，但是他没有这个胆量，他只能把眼睛当作扫描仪，而把扫描得到的信息输送存储到他的大脑里，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在大脑里显示。不过，以上这些扫描和存储，于之水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的，现在他和林小丹一起站在走廊上绝不仅仅是为了这片刻的扫描，他希望林小丹投入到运动当中去，让他有机会在运动中捕捉到几次转瞬即逝的碰撞和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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