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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喂,小美很孝顺哦。」老狗翻着怪眼说。

    「你不会真回去吧?」老蒋问。

    「回去一下,吃完饭就来。」我说。

    回到家,女儿扶我坐下,不准我问她任何问题,哼着歌,喜滋滋地端出菜来。

    「好不好吃呀?」我吃时,她托着下巴看着我问。

    「唔,好吃。」其实不怎么样。

    女儿眉开眼笑:「我天天回来做给你吃好不好?」

    「嗯,好,嗯,不好!」

    「哦?」

    「妳跑来跑去的,都没有休息,这样不好,太累了。」我说。

    「不怕!只要爸爸喜欢吃,我天天回来做饭。」

    不管怎么说,女儿都不肯答应,除非我嫌她做得不好吃。可我忍心这样说吗?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妻子又把我叫到一边。

    「什么事?」我问她。

    她愁容满面地拿出一张纸给我:「这是阿美的成绩单,我一直不敢给你看。」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道:「…伍美…学习成绩退步很大,上课不专心,看

    课外书,…

    爱打扮…语文:75,代数:60,几何:70…操行:乙…」

    「这是怎么搞的?」我问妻子。从小到大,女儿的成绩没有下过80分的,

    操行一直是甲等,老师的评语永远是「学习努力,遵守纪律,尊敬师长,成绩优

    异」之类。

    「你去问她吧。」妻子说,又递给我两本书:「这是她上课时看给老师收缴

    的。」

    我一看,原来是和。那一瞬间,我差点落下泪来。

    回到卧室,女儿正在穿衣镜前左照右照。她换了件新的淡绿色吊带薄绸睡裙,

    上面印着深绿的竹叶。裙很短,刚盖到大腿根,露出两条丰满修长的大腿,比丝

    绸还要细腻。

    「爸,好看吗?我自己挑的。」见我进来,女儿柳腰微摆,侧头笑问。

    「好!」我由衷地说。

    女儿笑着跳起来,双臂微张,等待我的拥抱。她轻盈的一跃,白色三角裤的

    底露了出来,但我却把手藏到身后。女儿一愣:「爸?」我想了想,又把手移过

    来,伸到女儿面前,当她见到自己的书和成绩单时,笑容不见了。

    看女儿不开心的样子,我胸口一阵紧缩,十分难受,拿过她手里的书,放到

    一边,把她搂到怀里。女儿伏在我胸前,呜呜地哭了。

    我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觉胸中有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来。门没关,客厅里灯熄了,但我看见两个人影拥抱着,站在黑暗中,正向我们

    看着。

    忽然,我心里蹦出一首歌,那是我小时候常听,女儿小时候我常唱的歌。此

    时此刻,我搂着女儿,轻轻摇着她,哼起了这首我们都很熟悉的歌。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

    女儿止住了哭声,专心地听着。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

    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我用幽默的语调唱出这句时,女儿哧地笑了。

    我的身体摆动渐渐加大,和着歌声,女儿的身子也开始随我轻轻摇动。

    「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我们拥抱着,低吟着,摇摆着,女儿也跟着我哼起来。

    一曲唱毕,我柔声说:「答应爸爸,在学校要做个好孩子。」

    「嗯!」女儿应道。

    「老师说妳在学校里,精神总是不太很集中。」我用歌的曲调唱出这句话:

    「妳能不能告诉爸爸,这倒底是为了什么问题?」

    女儿又是哧地一笑,但没有回答。

    「说呀。」我吻她一下。

    「我想爸爸。」女儿回吻我。

    「上课也想?」吻她。

    「上课时特别想。」女儿回吻。

    「想爸爸什么呢?」吻。

    「想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爸爸说过的话,爸爸的样子。」回吻。

    「不能专心点吗?」

    「不能,好难受。」女儿眼角又渗出泪水。

    「班上没有好的男同学吗?」

    「他们都是垃圾,白痴!」女儿厌恶地说。

    我一时无语。

    「每次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开心。」女儿搂着我的脖子,喃喃自语,

    轻轻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偷眼看看客厅,妻子已坐在儿子大腿上,两人也在接吻,吻两下,又看我们。

    我想把门关上,又怕惊动女儿。

    「说话,爸爸,」女儿柔声道:「我想听你的声音。」

    「妳刚才答应爸爸要好好学习。」

    「嗯。」

    「能做到吗?」

    「能。」

    「如果又想爸爸呢?」

    女儿沉默。

    「要怎样才能上课时不想爸爸呢?」

    沉默。

    「说话呀,爸爸想听妳的声音。」我学着她的话。

    女儿「嗤」地一笑,打了我一下,把脸埋进我怀里:「除非……」

    「嗯?」

    「除非爸爸对我更好些,要不然……」

    「怎样?」

    「要不然就对我坏点。」话一出口,女儿又急忙道:「哎呀,还是不要啦,

    我受不了爸爸对我坏。」女儿搂紧我:「那天看到爸爸打妈妈,我好怕。如果爸

    爸有一天打我的话,我想我会去死的。」

    「妳!」我用手掌盖住女儿的嘴:「妳觉得爸爸会打妳吗?」

    「会的,如果我不听话。」

    「哦,不会。即使妳不听话,爸爸也舍不得打妳。」

    「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妳是爸爸的女儿,爸爸的心肝宝贝,爸爸的最爱……」

    女儿笑了,我感觉得到。

    「现在,爸爸的小公主,该睡了。」我说。

    「听爸爸话。」女儿微笑着闭上眼睛。

    和女儿一起脱了裤子上床,我问她:「喜欢和爸爸一起睡吗?」

    「喜欢。」

    「为什么?」

    「无拘无束的。」女儿说着,脱了睡裙,我帮她松开乳罩。

    「自己一个人睡很拘束吗?」

    「有时会害怕。」女儿脱下乳罩,揉了揉乳房,望我笑笑,躺到我怀里,抱

    住我,一只乳房在我腋下擦着。我顺手抄起来捏了捏,又滑腻又柔软。

    女儿忽然爬到我身上,挺起胸说:「爸爸我喂你吃奶。」

    「好啊。」我张开嘴吸吮她儿的乳头,她咯咯地笑着滚了下去:「好痒!」

    「我想抱爸爸睡。」她说。

    「压着手不舒服,明天爸叫人把床修一下。」

    第二天,我叫来木匠,在枕头下面的床板开了条凹槽,这样,女儿就可以伸

    手到下面,双臂合抱我了。

    妻子越来越关心我们父女的苟且之事,努力想撮合。星期六,她建议大家休

    息一天,要我请老赵帮看店,然后下星期一帮老赵看一回做补偿。

    借了老赵的车,我们一家去海边游泳。妻子帮女儿买了件新泳衣,那种开叉

    到大腿根,露出腹股沟的。当女儿出现时,我眼前一亮。她的裸体我看过了,但

    没想到穿泳衣的她更性感迷人,我的阳具不听话地勃起了,薄薄的泳裤令我丑态

    百出。

    妻子三十四岁,仍风韵不减当年,她也穿了同样的泳衣,更有一种成熟女人

    的味道。

    走下海时,妻子碰碰我的手肘,说:「你看阿美,毛都露出来了,快帮她整

    理一下。」

    我不好意思,妻子就把女儿拉过来。我小心地做着,但泳衣裤裆实在太窄,

    才盖住一会儿又露了出来。我奇怪问妻子怎么不会这样,她揭起裤裆给我看,原

    来她的阴毛已剃过了。

    妻儿走到深处,在海浪中尖叫大笑,玩得很开心,我和女儿坐在浅水处看着

    他们嘻闹。

    一会两人不再叫了,在齐肩深的水里拥抱接吻。十五岁的儿子已长得和母亲

    一般高,但在海里,母亲却比他高一个头,显然是骑在他腰上了。

    过了一会,两人上岸。妻子喘着气对我们说:「怎么不下去玩啊?去啊?」

    女儿说:「我不会游。」

    「不会要爸爸教啊,快去。」

    我们只好拉着手走到深处,这下轮到女儿抱着我尖叫了。女人都爱尖叫。

    妻子在岸上向我们挥手鼓励,儿子从后面抱着母亲,也向我们挥手。

    一星期后,女儿学校的校长把我叫去。他给我看了女儿的测验卷,又让女儿

    的班主任跟我谈,随后又带我偷偷去看女儿上课。当我亲眼看见女儿在课堂上托

    着下巴发呆的样子时,真是又心疼急。

    离开学校时,班主任对我说:「伍美一向是个好学生,我们不明白她怎么会

    落到这个样子,多次找她谈话都没有结果。老师们都认为她在恋爱,但又找不到

    对象。现在听您一说,她每天放学都忙家里做事,然后回家,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更让我们摸不着头绪了。」

    我说:「我会多加注意,有情况及时和学校联系,谢谢老师们对她的关心。」

    回到饭店,我把情况对妻子说了,她懮虑地看了我一眼,说:「如果你不怪

    我的话,我想说一句话:都是你害的。」我不作声,她又道:「你们在一起时,

    你有没有注意要阿美的生理反应?」

    晚上回家后,妻子忽然叫儿子帮她去买点东西,说有急用。儿子出去后,妻

    子把我拉到女儿的空房内关上门,说:「我还是跟你做一次吧,免得你憋坏了。」

    说完脱下内裤。我问:「阿达同意吗?」妻子摇摇头:「不用告诉他。」

    「妳既然跟了他,就要忠实你们的感情。」

    「这你放心,我跟你做,并不代表我就背叛感情。」

    我真的很久没做了,随便一点刺激都会勃起,但我没动。

    直到儿子快回来了,妻子也没能劝通我,最后,她无奈地边穿裤子边说:

    「我们一直感谢你的宽容,但如果你对自己象对别人那样宽容就好了。」临出门

    时,她又说:「我知道你对阿美有心。」

    儿子一进门,就用警惕的眼光观察着每个人,然后,他拉着母亲进了房间。

    我看见丽云瞪了他一眼,又看看我,才跟他进去。

    等他们再出来时,妻子满脸怒气,儿子则很惭愧的样子。我听见妻子小声责

    骂儿子,但正好能让我听见:「你什么都比你爸强,就是这点气度比不上,一点

    也比不上!还象不象个男人?」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但心若真能打开,你会闻到我心中的苦味。

    也不是很苦,就那么一点。但也够了。

    女儿洗完澡,穿著件蓝底小白点的短裙,一边扎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向我

    走来。她站到我身边,点点冰凉的水珠滴在我脸上,手背上。把视线从她的大腿

    移到腰上、还不很饱满的胸脯,然后看见她的微笑。妻子进浴室了,儿子回房去。

    女儿便坐到我腿上,我喜欢她光滑的大腿和我的腿磨擦的感觉。

    「妳的校长今天叫我去了妳学校。」我说。女儿的脸色变了,低头抚弄裙角,

    白得象雪般的内裤从裙下露出一角。

    「我看了妳上课时的样子。」我接着说。女儿把脸扭向一边,看着地板。

    「是爸爸不好。」我说。女儿回过头来:「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妳以前不是这样,跟了爸爸后才变了。」

    「不是的!」

    「是的。」

    「不是的!爸,你别乱说。」女儿把脸贴在我脸上,温柔地说:「你看弟弟

    原来很好,后来跟了妈妈,就不好了,再后来又好了。」

    我没说什么,我明白女儿的意思。但我做不出妻子所做的事。

    当妻子洗完澡出来时,我和女儿在喝酒。

    「哇,你们怎么啦?」她惊讶地问。

    我们没回答她,女儿喝一口,又把瓶子塞到我嘴里,然后自己又喝。

    「喝交杯酒啊?」妻子开玩笑地说。

    女儿醉了,我抱她回房。

    第二天早晨,当她醒来时,看到自己还穿著昨晚的衣裙,就一声不响地走了。

    晚上,女儿没有来我的房间,回到她自己的卧房去睡。那晚,我才明白什么

    叫失魂落魄。

    早上起来时,妻子才发现我是一个人。

    又到晚上,我听到妻子在敲女儿的房门,但敲不开。过了一会,听见她用钥

    匙开门进去了。一会儿,我听到女儿的哭叫声:「我没那么贱!」门呯地关上了,

    妻子在客厅叹息。

    半夜里,隐隐听到女儿房中有呜咽声传来。我起身出去,声音更清楚了。来

    到女儿房门口,没错,是她。

    我抬手轻轻敲敲门:「阿美?」哭声忽止:「阿美,开开门。」没有反应。

    一直站到钟敲两点,门忽然开了条缝:「阿美!」我刚叫了一声,门又关上了。

    门背后,传来啜泣声。

    我又累又伤心,靠着墙,慢慢坐在地板上。

    时钟当当敲了四下,我醒过来,门又开了,女儿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我。我

    抬头看看她。

    良久,她咬牙切齿地骂道:「蹲在门口,象条狗一样!」我笑笑。

    「还不滚进来!丢人现眼的!」女儿狠狠地说。

    第二天早晨,我们被拍门声和妻子惊恐的喊声吵醒:「阿美,快开门啦,妳

    爸爸不见啦!

    阿美!」

    我们相视一笑,都不去开门,然后妻子和儿子用钥匙打开门冲进来。女儿慌

    忙抓起浴巾盖住双乳,我不耐烦地说:「大清早的,嚷什么啦!」气得妻子掀开

    被单用力打我的屁股。

    起床后不久,我看看钟,快八点了,就说:「阿达,阿美,你们还不去上学,

    想迟到啊?」

    儿子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很酷地笑笑,显得神秘莫测。我想了想,今天不是

    星期天啊。翻翻日历,也不是节日,就问妻子:「妳又帮他们请假啦?」女儿笑

    着打了我一下道:「我们放暑假啦!白痴!」

    「哦?哦!」我也笑了。

    「爸,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儿子说。

    「什么呢?」

    「我跳级了!」

    「呵呵呵,真的吗?」

    「当然啦!你看!」儿子拿出一张奖状,证书,学校的家长信给我看。果然

    没错,儿子跳了一级和姐姐同级了。当我看着奖状时,妻子自豪地搂着儿子,满

    脸幸福和骄傲。

    高兴了一阵,我想起女儿,回头看看,她已经不见了。

    「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妻子悄悄说,见女儿走出来,又止住了

    话头。

    「我也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说。

    大家急切地催我,我才慢慢地道:「家里会有一部小汽车。」

    「万岁!!!」儿子叫得最响。

    几天后,我买了一辆北京吉普,那种老式有帆布蓬的军用车。老赵一脸的不

    屑:「发哥,我以为你不买则已,一买惊人,谁知……唉,你太叫我失望了,钱

    是带不进棺材的,省来干嘛?」我说:「我才三十几岁,你想要我那么快进棺材

    啊?」老赵说:「唉,你这人真是。」

    赵太太气恼地说:「你在这放狗屁啦,学着发哥点,细水长流!」老赵没好

    气地说:「妳妈那骚水长流!」女儿在旁边听到,羞得跑出去,赵太太骂道:

    「你这烂嘴,人家小美一个大闺女在这里哪,你就不会闭上你那屎狗嘴!我入你

    娘的烂屄!」

    整个暑假,这辆车就成了全家人的乐趣所在,差不多每天都开着它去远游。

    儿子不愧为跳级生,三两下就学会了驾驶,一两天就熟透了。当他没有任何证件

    在路上行驶时,差点被一辆车给撞了,他还跳下车大骂:「你懂不懂开车的啊?

    有没有驾照的?」

    象所有乡巴佬一样,第一次开车出去时,我们全家都好好打扮了一番,父子

    俩都西装革履。从老狗家门前过去时,他八岁的儿子端着碗坐在门口吃饭,一见

    我们停下就大叫:「爸!

    快来看哪!来了两个华侨!」羞得我们把脚缩回来,一溜烟跑了。

    当晚回到家吃完晚饭,正在看电视,妻子忽然对我说:「你去厨房看看。」

    我奇怪地走到厨房,见女儿正在洗碗,儿子从后面抱住姐姐摸她短裙下的大腿,

    女儿不时扭动身体,低声喝止。见我进来,儿子马上跑了。

    第一天我们开车到郊外,就以为很远了,找块空地,我教儿子开车,女儿和

    妻子坐在旁边看。第二天,儿子就教母亲开车,我和女儿在一边看。第三天,儿

    子教姐姐开车,可开了才一会,两人在车上吵起来,车一停,女儿气呼呼地跳了

    下来,再也不肯学了,问她为什么,她红着脸不肯说。

    晚上,我又听见厕所传来吵闹声,放下报纸去看时,只见女儿全身赤裸,坐

    在地上,涨红着脸挣扎。儿子穿著短裤背心,坐在姐姐后面,一手搂住姐姐的腰,

    一手摸姐姐的私处。

    赶走儿子,我气呼呼地回到客厅,妻子嘲讽道:「有什么好气的?送给你不

    要,别人拿了又不高兴。」

    事情似乎越来越糟,第三天我们开车出去后,妻子要我教她开车,然后我看

    到女儿坐在小河边,儿子坐在她身边搂着她亲吻,女儿似乎也不怎么反抗。当我

    们转第二个圈回来时,儿子已在抱着姐姐强吻。

    晚上,我听到儿子房间里传来母子俩的争吵声。吃饭的时候,妻子对女儿冷

    言冷语,母女关系开始恶化了。这晚,我们父女没有说话。

    暑假的第四天早晨起床时,女儿和儿子都不见了,走到楼下一看,车也不见

    了。直到傍晚俩人才回来。

    儿子一进门,就被妻子拖进房。门一关,房内就传来母子俩激烈的争吵声,

    未几,传来妻子的哭声,争吵才平息下来。

    吃饭时,我叫了好几次,两人才出来。妻子脸上泪痕未干,当她走过女儿身

    边时,低声骂了句:「贱货!」女儿没有任何表情,低头吃饭。

    晚上,我没有碰女儿,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半夜里,她坐起来问:「爸爸,

    如果你不喜欢,我回房睡了。」我没吭声。女儿站起来,轻声说:「那我走了。」

    当门关上时,我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哗地流了下来。

    一点多的时候,我听到客厅里传来妻子的哀声:「天哪,天哪……」我开门

    出去时,见妻子瘫倒在女儿房门口。女儿的房门半开,儿子很快出来,身上只穿

    著内裤,不耐烦地道:「妳又哭啥呢?」

    妻子哭泣着诉道:「你说上厕所,等你半天不回来,妈就猜到你要做什么,

    天哪,我死了算了……」

    早晨,我发了高烧,昏迷不醒。

    当我再醒来时,已躺在医院病床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女儿。

    「爸…」

    「妳来做什么?」我冷冷地问。

    「不做什么,」女儿幽幽然道:「因为有人说胡话,老叫人家的名字,人家

    才来看看。

    如果不需要,我走好了。」我感到喉头一咸,哇地一声,又不省人事了。

    等我再醒过来时,女儿已哭成泪人。妻子在一边怨道:「我不明白你们俩倒

    底在做什么?

    你们有仇是不是?要互相折磨死对方才罢休吗?」

    女儿泣不成声:「是谁折磨谁?是谁折磨谁?妳说话说清楚,呜呜呜……」

    妻子怒道:「我不管了,你们要死自己去死吧!」起身就走。

    女儿呼地站起来,似乎也要走。

    我流泪了,有气无力地说:「阿美,如果妳也要走的话,先杀了爸爸再走吧,

    求求妳…

    …」女儿腿一软,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半年后……

    我孤独地坐在海边岩石上,看着夕阳西下的大海。

    海风吹来,悲怆凄凉。波涛拍岸,仿佛哭泣。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我问自己:人生,人生的意义何在?

    一只柔软洁白的手轻轻搭在我肩上:「爸,该走了吧?」

    「再坐一会吧。」

    十七岁的少女我身边吃力地蹲下来,嗔道:「明知人家坐不了嘛,真是的!」

    看到女儿高高隆起的小腹,我猛醒过来,忙扶她站起。

    女儿抚着圆鼓鼓的肚子,埋怨道:「一点也不把人家放在心上,真后悔当初

    ……」

    「好了,对不起啦,宝贝儿,爸爸给妳跪下陪不是啦!」

    「去你的吧,少来这套!」女儿板着脸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我搂着她,轻声问:「妳真的要放弃学业,把它生下来吗?」

    「怎么这么多废话!?」女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还要我说几遍你才罢

    休!?」

    「啊,对不起对不起,爸爸不该这么哆嗦,好了别生气啦我的小公主,气坏

    了孩子可不好。」我一迭声道歉陪小心,女儿才哼了一声,傲然伸出一只手:

    「扶我回去!」

    「是是是,小心,宝贝儿。」

    女儿忍着笑,扶着我的手,慢慢走过乱石。

    妻子和儿子在岸边车旁等着我们。

    「看妳,大着个肚子还要乱跑,要疯让他一个人疯去,跟他一起疯,摔一跤

    看妳怎么才好!」妻子责备着女儿,女儿含笑不语。

    儿子扶着大腹便便的母亲:「妈,我们回去吧。来,慢慢的。」我也扶着女

    儿上了车,关上门,再从另一边上去。

    汽车发动,儿子此时已是有牌驾驶员了,我仍不得不叮嘱他:「开慢点,一

    家六口的性命在你手上啊!」

    儿子回过头,不耐烦地道:「哪这么多废话,还要说几遍你才罢休?」

    女儿用力打了弟弟的脑袋一下:「哧!偷听人家说话!」

    儿子哈哈大笑,挂档起步,向我们海边爱巢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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